“镜海市……”啸青愣在原地。

凌灯握剑的手剧烈颤抖着。

*

一团泛黑的斑凭空现在虞玖边。张开了大嘴，嘴里是一望不见底的渊。

对于内瘴气够不够治愈这么多的妖，她自己都抱有怀疑。

“你给我闭嘴！”

他句句不离“废”二字，以为能用这两个字摧毁他的自尊。

二人难掩错愕，虞玖之前说自己可以救人，原来不是信开河。

这话说得啸青僵了好一会。

凌灯抬声音。

虞玖的意思跟字面上一样，如果真要吞噬，怎么也得是灵力淳厚的人。

“你以为师父是要我来杀你吗，你错了崔执，你为了救一个族，灵脉被他毁尽，他早就不稀罕你了。师父要的，不过是族全灭，还有这柄光剑罢了！”

他一直以为，面前这个女人还是以前那个弱小无用的公主，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她说“弱小”。

“继续啊，”他并不畏惧，嗤，“你不杀了我？”

手中的，是他梦也不敢想的神剑，而前这人，是他一辈也不可能企及的度。

想不到法，她只让丽和啸青加把劲把人搬去。

但在她能想到的人选里，全是让她没法扼杀良心让他们冒这个险的人。

虞玖说是。丽背对她，缓缓：“那我相信你。”她声音小了小，“公……主。”

凌灯面红耳赤，崔执底笑意更：“他这些年也不知养了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废，好不容易有一个废终于要得手，却在这时候怕了，你说他要是知，会不会活活气死？”

镜海市是族的理想乡，理应不受任何人控制，可为什么她刚才一招手，它就现了？

下一秒，让他惊愕的事却发生了。

“废，”崔执笑：“连杀人都不敢，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

丽的声音都尖了：“这这这不是……”

知到冷风扑面而来，崔执睁开，光剑的剑刃正好抵在他前三寸之。

镜海市的源来自于引灵珠，也就是她自的力量。但还有另一半靠的却是被吞噬去的人。

可任他如何讽刺，崔执始终无动于衷，倒像是终于从什么中解脱了一般，他闭上：“你要

“以前，是这把剑不上你，现在是你不光剑的主人。你就是个废，连师父都抛弃你的废，你早就不是那个在上的仙君了，还有什么脸让我杀你！”

凌灯握剑柄。

己的固持己见毫无作用，只是拖了后。

她是真的有把握。

啸青自告奋勇：“如果不够，就让镜海市吞噬我吧，本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要走时，丽忽然：“你是……真的打算为我们族谋求一片天地吗？”

五年前，自从虞玖变得可以自如控它后，镜海市就不会随机现，也就没了机会吞人。

“中毒的妖太多，镜海市里的瘴气也不知够不够，你们先把人搬去试试。”

虞玖摇：“你太弱小，去了不仅是死可能还派不上多大用场。”

只要他的手再往前挪一挪，一直笼罩在自己上的影就都会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下不了手？

“我让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