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亲亲，抱抱，还是摸摸？

走到近前时，他才注意到祝明歌比自己矮不少。

她个子小小的，勉强齐到他的胸口。略微低下头便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幽幽淡淡的玫瑰香，不浓烈，却叫人舒心。

勾得他心痒痒的。

他正想着，他是要先吻她，还是先脱衣服，直奔主题。

就看到祝明歌拉开桌边的椅子，指着桌上薄薄的一张纸，小鹿一样的眼睛带着期待的目光看他：“看看，会做这些题吗？”

谢迟惊疑地皱了下眉，拿起试题看了几眼。

“数学题？”

还挺难的那种。数学系的本科生也未必做得出来。

“嗯嗯，”祝明歌点点头：“你说你懂偏微分方程和拓扑，我想你数学应该很好。看看这些题会做不？”

他不敢说会。毕竟不是专门研究数学的，对很多高深的数学题，他也有些拿不准。她问他懂不懂那些知识时，他说的是“略知一二”。这并不是谦虚的说辞。

他的确只是略知一二。

“挺难的，”他实话实话，“我说不准。”

“做吧。”她把电脑解了锁，递给他：“不懂的可以试试能不能用工具帮忙。三个小时以后我来看看你能做多少。”

电脑显示九点整。

谢迟悄悄抹了把汗。

他抱着出卖牺牲色相和自尊的决心，跟着金主回了家。

结果自尊保住了，却要做一晚数学题。

他只觉得有些荒谬和滑稽。

但是祝明歌对此倒不以为意。

交代完做题的任务，她就去书房忙自己的工作了。临走还帮他把房门带上。

谢迟盯着房门死锁了几秒此时偷偷逃跑被发现的可能性。

最终他还是留了下来，看起了试题。

做数学题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得飞快。没过太久功夫，祝明歌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时间差不多了，你做得怎么样？”

谢迟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把试题递给祝明歌：“答了两题半。剩下的都不会了。”

祝明歌扫了一眼。题都看不懂。完全不知道他写得对不对。

但是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把卷子放到一旁，笑眯眯地说：“你很厉害，很好。我没什么别的事了，你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叫车。”

就这么结束了？

谢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见她说得郑重，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倒是有些茫然了。

斟酌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问：“您叫我来家里，没有什么其他的需求吗？”

祝明歌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在她的裙子上流连了一会儿，落在她晶莹的唇瓣上：“虽然我不卖身，但是您如果需要我做些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顿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您给的太多了，我要是就这么走了，良心有点过不去。”

可真稀奇，一个靠陪酒捞钱的男模对着金主讲良心。

祝明歌挑了挑眉：“比方说，哪些事情呢？”

谢迟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她替他说：“亲亲？抱抱？”眼角微微扬起，带着点引诱的意味。

走到他的跟前，拉着他的手，将他环在自己的腰上，微微贴上他的身子，小手抵在他的胸前，湿漉漉的眼睛含情看他：“还是摸摸？”

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脏猛地抽动一下。他身子一下子绷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看，”祝明歌敛了笑意，“你不愿意的。别担心，我不想勉强你。”

谢迟想说，他并不是不愿意。只是她一靠近他，他就浑身燥热，心脏跳动得飞快，某个部位也开始蠢蠢欲动。差点就要抵到她的身子。

他怕吓着她，才后退一步。

他想替自己解释几句，可又怕她觉得自己是个无法控制欲望的变态。

犹豫的神色落在祝明歌眼里，便是左右为难的意味。

“罢了，”她没了逗他的兴致，拿起手机朝客厅走去：“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早起打工。还是先回去吧。”

谢迟挠了挠头。

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晚上已经发生了太多转折，他还做了三个小时奥数题，现在思维已经处于停滞的状态，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傻愣愣地跟着她来到客厅。

“你家住在哪里？我帮你打车吧。”

祝明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打开打车软件。

谢迟依然混混沌沌的。他看了眼窗外，暴雨下个不停，天昏地暗。

祝明歌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软软的，白白的，看起来像个闪闪发光的小精灵。

鬼使神差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外面雨太大了，我可以在你家借宿一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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