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珍视自己的少年可竟连一份新婚嫁礼都没有给他。

然而……等了半天……

钟离疑惑，心里隐隐担忧。虽然不了什么事儿却怕对方因为泡太久在屋里。他在纱帘门旁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撩开纱帐走屋内。这行的里间设计的十分巧妙。层层的纱帐与珠帘显得几分旖旎的情，也不知是哪位鬼才内官想来的摆设。

他乃九五之尊，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这样的份下——达达利亚作为他的枕边人，势必不会有轻松的一生。他开始好奇若自己只是个普通勋贵，娶了达达利亚为正妻一生快快乐乐，恩不疑儿女双全是不是也很好？

“还没换好衣服啊？——”他冲着屋内稍微唤了一句，谁知半晌没有回答，却只听到一声铃铛的响声。

大红纱的披帛挂在达达利亚的肩膀松松的似是要掉下去。钟离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意，走上前去为他把披帛拉上颈窝；他手指不老实，轻轻划过锁骨间，前还有达达利亚自己给自己画的一枚漂亮的红梅钿。

毕竟举动能说明一切，钟离对他毫无下限的偏足以表白情。

谁知，被人裹着袍抱屋后双脚刚一落地，钟离却被达达利亚给哄到了外间去拭。这让九五之尊的皇帝尤为不解，达达利亚再三警告他不需屋偷看，也不知人在琢磨些什么小动作，无奈……反正屋里和，钟离披着袍走到了房间偏阁里好了发换上保的室内袍，转而走到正厅里坐着喝茶等人。

长久以来冰冷的心突然撞上了洋洋的怀抱，他竟一时间不知怎么回应。

这红的裙是最朴素的款式，兴许民间平民嫁娶便会为坤泽男女上此衣。工面料与绣皆是中等次品，但却可可的很是别致。达达利亚不会自己盘发，就随便扎了一条厚实的麻辫，辫尾还绑了条红绸。

“这……！”钟离有些惊愕，谁知嘴上抹了银红胭脂的达达利亚笑意难掩，拿起一旁的扇挡住了脸，还故作正经的清了清嗓，躲在扇面后方偷笑的说：“你说这是在什么呀？”

钟离歪一笑，这话打破了方才自己情绪的尴尬。他无奈的摇摇，抚了抚达达利亚的脸颊，却看对方央求：“好不好嘛！”

说起来，少年如此不糊自己的情愫，反倒让钟离到羞愧。他什么都没有给过达达利亚，尽偏，尽溺，可他还是因为过激的幸而害得他成了众矢之的，中毒不说还失了他们的第一个孩。

这样想着时他撩开最后一层纱帘，抬却看见一个穿红裙的人端端庄庄的坐在床边，一侧还空一个位置，显然是给自己的——

“一生你护你，无论贫穷或富贵，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青或年老。”

以及自己养的那些陈年烂摊，还要让达达利亚去替他教训……

“与我一起困在这里有什么好的？”钟离有些落寞，他尽威严伟大如何？此刻瑟缩着没有勇气推开人面前的团扇，将他搂怀中，接受对方一生一世的承诺。

达达利亚突然挑了挑眉，故作他天真无谓的笑说：“陛下我不想泡着了，我们屋去床上好不好？”

情之事生涩。他有多么狂喜于达达利亚对自己直白纯洁的意，但又难过于不知如何回应这份让他措手不及的炽情。

——

屋上床能什么？这答案昭然若揭。

夜幕降临，屋内也都是亮着盏盏烛光，而里间的三纱帘都是暗红的，透过红纱看灯光更是犹如大喜之夜一半。钟离心中只是微有叹，却油然想起他和达达利亚实则没有这样的仪式。第一天侍寝的那个上午他还与前朝那些个大臣们争吵过国事。一肚气没那么容易消解，尽中午围观达达利亚撞西妃颇有几分快，却还是没那么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临幸他。

直到少年一席透纱白齐襦裙坐在自己面前，净净俏生生的模样，他反而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一般止不住的内心狂。

屋里却没动静，除去室内萦绕的两信息素香气。

这句现代婚礼时的誓词，达达利亚几乎在很多地方都听腻了；许多年前无法共鸣，现下却真切的会到其中刻的情觉悟。

而达达利亚仿佛很的能会到他的这一，遂总是积极地表达着自己的意，从来不求钟离的一份回应。

“你可知执意要嫁我，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