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走向祈宁，盯着自己冥顽不灵的女儿：“我看你是读多了书，听多了讲学，读蠢了脑。”

姜锦听得这话，徐徐敛了笑，冷面反问：“忠义？天理？”

祈宁用力抓住她的手：“母妃，别斗了！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杨惊被绑着，帮不上忙，探看着祁宁动作，教祈宁如何给她包扎。

，请忍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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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宁知她脾，语气说得缓和，话却从不作假。她抿了，不得不停下动作。

李姝菀痛得轻颤，脚下有些站不住，靠在上，同杨惊待在一起。

“他习天之术，掌控权势、制衡朝臣，绝情断义、以理为首，是天底下最薄情寡义之人。你当真以为他称帝后，会放过我们一家人？”

殿外，密雨骤急。

李姝菀和杨惊看着这对争执的母女，皆没有声。

祈宁望着姜锦偏执冷漠的面庞，缓缓松开了她的手，摇呢喃：“你疯了……”

“您若不在哥哥年幼无知时便教他争权夺位，若这些年不和皇后太作对，又怎会走死局！”

姜锦看了臂上的手，厉声：“斗还有一线生机，不争便只有一个死字。这么清楚的帐，你怎么就算不明白！”

清洗过微微翻卷的，药粉洒上伤，刺痛得发麻。李姝菀死死咬住，冷汗直下，浑绷如石。

祁宁蹲下，给坐在地上的杨惊松绑。

她话没说完，姜锦似已厌烦她喋喋不休的絮叨，开打断她：“我是你生母，祈铮是你哥哥，你失了魂还是迷了心，不站在娘家边，一天到晚向着祈伯璟那个外人？”

祈宁袖中手握成拳，反驳：“儿臣并非站在祈伯璟一侧，而是站在忠义天理一侧，古来谋反者，有几人得以善终？”

她说着，冷冷看了一角落里的杨惊，又看向祈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是我的女儿，你以为逃去嫁给杨家，他今后就会放过你？”

等李姝菀伤理过，杨惊心里终于缓了气，她毫无形象地盘坐下，靠在殿上，稍作休息。

祈宁红着眸：“不嫁给杨家，难不成要在你的安排下嫁给哪位连面都没见过的逆臣之。一枚你手中的棋，这辈都钉死在谋反的棋局上。”

轰隆——一雷光划破夜幕。

姜锦见她忙里忙外，一心帮着外人，慢悠悠：“他们都说杨小手了得，你给她松绑了，伤及这殿中人该如何是好。本暂且又不能杀她，只好斩下她的双手，才能安心了。”

祈宁缓缓松开手，她心又恨又痛，沉默良久，看向姜锦，再次开劝：“母妃，收手吧。太殿下……”

杨惊听姜锦要砍自己双臂，心骤然漏了一拍，扭了扭藏住手上绳结，同祈宁：“别解了，嫂嫂，你娘的话听着怪吓人的。”

姜锦站在祁宁前，垂眸望她底，讽刺：“你当真以为祈伯璟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君吗？太傅给他讲的是什么课，他学的是什么，你可曾亲耳听过？”

“便是死局，本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四目相视，姜锦里似有怜惜，又似乎只剩一片烧灼的愤恨：“那你就恨吧，恨你没有投到皇后的肚里，长在了我的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