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叹了气，轻声苦笑：“前辈，您莫要再戏耍后辈了。”

“你就算磕死在这里，我也没办法。”神眸皱起眉，“那个叫陆殷之的小伙已经被散了魂魄，躯又在那渊底下，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然而莫生凉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傀儡一般，不达目的不罢休。

莫生凉磕完最后一下，默默直起听着神眸的话，混着灰土的鲜血从额上缓缓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神眸但笑不语，莫生凉却心底一惊——紫祭说这神眸有预言之力，想必早就知自己已不是盟主，那么这声盟主的义……

“不是你来承担后果，而是别人。”神眸微微一顿，淡淡，“回到你们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过几条街，最后来到一个破旧的小院，这小院明显荒芜已久，大门上都沾满了蛛网，稍稍一碰就能掉下灰来。

莫生凉站了片刻，也未听见神眸说什么，索弯下双膝，直直跪在了神眸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倔。

莫生凉见神眸停在院门，心领神会，毫不作地上前将门踹开，恭敬：“前辈请。”

，奇怪地问他：“你跟着我什么？”

“停下吧。”神眸淡淡，“没用的，我救不了他们。”

“前辈，我有一事相求。”莫生凉拱手，不卑不亢。

莫生凉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在鬼族渊经历的事情说与神眸，话音落下，再一抬，神眸竟已靠着自己那把破椅昏昏睡过去。

听到“停下”二字，莫生凉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在听到神眸后面一句话之后，便又开始了无休止的叩拜，他上那倔，是谁人都撬不动的躯壳。

他不敢再想下去，也无暇去想这件事，只是朝神眸那边跪走了一段距离，一声不吭地行起了叩拜之礼，一下又一下，将他的额磕在地上。

神眸摸了摸下，不任何表态。

“孺可教。”神眸小声嘀咕了一句，从容地步院中，转一看莫生凉还跟在后，不由叹了气，“你到底有什么事？”

“嗯？”神眸睡得迷迷糊糊，睁开四下看了半天才重新捕捉到莫生凉的影，便轻咳一声，“然后呢？”

“至于那个魏骁戎……”神眸略一沉，蹙眉，“如果你能够承担后果，告诉你也无妨。”

“我恳求您，救救陆殷之，救救魏骁戎。”莫生凉低下去，“只要他们能够回来，我愿意付任何代价。”

“前辈？什么前辈？”神眸四下看了看，“你认错人了。”

神眸眯起睛打量莫生凉，仔细去看，能看到他上大大小小的伤，显然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亲自去各地寻找过自己，至于都去过哪里，经历过什么磨难，他没有兴趣知，他现在所看见的，是一个虔诚恳求的人，比最忠诚的信徒还要虔诚。

“皇上寿辰那日，你我见过。”莫生凉话音未落，神眸的影便又转一条小巷，他心下了然这是为了避人耳目，便从善如地跟了上去。

“哎，受不起，我可受不起盟主这一跪。”神眸着笑意的声音传到莫生凉耳边，莫生凉微微一颤，低声说，“我早已不是什么盟主，前辈抬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