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勾引

夜已深了，处理完一堆军政要务的赵霆洗浴完后，伏在书案边研读兵书，帐内原本灯火通明，他读得专注，但一阵冷风刮进来，将几盏油灯吹熄，四周瞬间暗了下来，灯影摇曳，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赵霆本想差人去把灯重新点上，但迟疑一会儿后放下兵书，长舒一口气，对身边的侍从说道：“我今儿带回来的那姑娘估计醒了吧？你把她给我叫到帐中来，我有话要问她——对了，给我暖一壶新酒来，我等会要睡下了。”

“听说是醒了，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小的这就把人给您叫来。”侍从诺诺连声，小碎步跑出帐篷。

赵霆揉了揉眉心，心中难免烦闷起来，身为武将世家的少年英才，他时年十八岁便带兵攻破了应朝的王都，可纵然是这般的有才华，又三令五申，却仍然管不住手底下的士兵违抗军令、奸淫掳掠，他斩了敌方最后的将领后，一路策马一路看，见到了不少强暴妇女、残杀老弱的事情，自是愤怒不已，用军法处置了一大批人。

手底下的心腹安慰他，这犯事的都是路上收拢的残兵败将、地痞流氓，甚至还有罪犯被扔进来充数，一堆堆的滥竽充数之徒，不似他手底下的精英，军纪严明，从未做过恶事。

话虽如此，但赵霆仍是有些烦闷。

正这样想着时，被打发出去的侍从去而复返，端着壶酒，撩开帘子，将那早些时候被轮奸的美貌少女引了进来，低声唤道：“将军，人带到了。”

赵霆挥挥手，叫他放下酒后出去，侍从弓着身子，一路退出帐篷，脚步原也顺溜，却在经过那美貌少女时停滞了一下，偷偷摸摸做贼似地抬眼瞥了瞥那玉雕的脸，喉结滚动一下后，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赵霆无暇顾及那侍从垂涎的眼神，因为他也被眼前人的容颜惊到精神恍惚，怔愣在原地，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平心而论，身为名门公子，他自小见的姿容出众的贵妇淑女也不少算了，可从没有哪个女子有眼前这姑娘一般眉目如画，冰肌雪肤，如瀑青丝用一根荆钗挽起，几缕风情的碎发落在额边，纵然是一身普普通通的蓝白布衣，也挡不住那袅娜的身段勾魂夺魄。

一直到那姑娘盈盈下拜，嗓音轻柔地道：“将军万安，小女拜谢将军救命之恩。”

赵霆终于回神，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喝了一杯酒润了润嗓，道：“你没什么要谢我的，这本就是我纪律不严，约束不了下属做的孽，是我该向你赔罪，叫你受苦了。”

美貌少女身段柔软地跪着，嗓音更是像蜜酒一样甜得醉人，诚恳道：“破城后奸淫掳掠的士兵在世上常有，可像将军一样正直的人却是少有，若不是将军发善心搭救，小女只怕已经遭遇不测。”

这被救回来美貌少女不消说，正是凌玉鸾。

她醒来后，惊讶地发觉自己身处军营，旁边有个在后厨烧饭的老妇在照顾着她，一见她神识清醒，便担忧不已，抱着她劝慰道：“孩子，你被奸污，失了贞洁固然是可怜，可这点事不值得你去死啊！你还这般年轻，这般貌美，何愁下半生过不好日子！”

凌玉鸾愣了一下，不顾身体的酸痛，反过来安慰老妇：“您放心吧，我不至于为了贞洁之事寻死觅活……”

她要是有点大家闺秀该有的廉耻心，早在被亲爹凌启临幸七天、大张旗鼓封妃的时候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