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江州国际机场，相野重新回到这座熟悉的生他养他的城市，不过才离别两三个月，心境已截然不同。

此时的老乐，还不知方斗的事情。宗眠看着他，底闪过一丝疲惫，又很快遮掩，起往楼上走。

简寒栖立刻：“我陪你去。桃和先去官潭。”

坐上租车，穿过熟悉的街巷，天快要亮的时候，两人终于抵达了烂尾楼。此时的江州还在沉眠中没有苏醒，小区里寥寥几人家也还在睡着。相野遵循的本能，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树枝，像从前一样，拨开丛生的杂草找到回家的路。

远远地，他就看到那楼间缺掉的一角。

手机响起，京州的坏消息传来了。其他人都担心他会难过、会愤怒，可他听完了，平静得一句话都没说。

老乐看着他的，觉得这样的宗眠陌生极了。他其实也知，能够混得风生起的人，哪个不是这样的，但他就是……宁愿活得失败一。

相野更想一个人去，但他知他们是关心他，便答应了。只不过最后跟他一块儿去烂尾楼的是陈君，他曾经去过两次，对那儿也更熟悉一。

宗眠坐直，抬手摸到嘴角一血迹，蓦地笑了笑，打得真用力啊。他复又抬眸，说：“我的办事方法，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你忘了吗？”

闻月和小熊连忙一左一右将老乐拉住，老乐勉平静下来，却仍忍不住质问他：“你到底在什么？才几天，几天就了这样的结果？你有据理力争吗？你有想过办法吗？你这几天，除了饭局还是饭局，有意思吗？”

两人肩而过时，他：“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他们手上有证据。”宗眠打断他的话，“我不想浪费时间谈这件事，如果不能拿新的证据证明邢昼无罪，那你打我一百拳都没有用。我需要话语权，老乐，有些事情的本质不是对错，是胜负。”

楚怜已经暴了，接下来或许就要刺刀见红的环节。答案真的会在官潭吗？相野也不知，但他必须要去走一遭。

陈君陶：“不行，你一个人不够安全。”

是啊，他怎么没有意识到。其实从前的宗眠就是这样的，他并不循规蹈矩，他的人脉、资本，都是他可以利用的东西，只不过往常都是他这个老家伙和简寒栖冲在前，缉凶的大方针又是由邢昼来定的，所以宗眠的这特质才得以隐藏。

那是倒塌的烂尾楼。

京州的专案组经过又一商讨，也终于对庞凯案了最后的定夺。邢昼被列为最大嫌疑人遭到通缉，宗眠正式升任缉凶的队长。

老乐跟他打了起来。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官潭】

老乐怔住。

一红日缓缓从烂尾楼的废墟上升起，清晨的凉意包裹着它，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的炽，也让人不禁去想象，它是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斗争，才冲破黑夜回到地表。

良久，他才开：“你们先去官潭，我想回一趟家。”

更准确说，是宗眠一回到民宿，就被老乐迎面一拳揍在脸上。宗眠猝不及防倒在沙发上，扯了扯嘴角，抬看着老乐，没还手。

下午，一行四人从锦城机场发，赶往江州。

“可是邢昼……”

翻了手机上那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