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余海生今天找到他，他们行了一些利益换，而对方的目的居然是“外调”。

如果是其他时间，周禹平自然是能帮则帮，但是前几天——军委内颁布了一条反腐令，一条只针对京官的反腐令，将会在下个月正式启动调查。

周姣如心想因为摊上余家就是摊上一个烂摊，所以尽早远离的好，但是她还要冠冕堂皇一番：“哥，婚姻大事，还是要找一个自己喜的。”

“哥，你应该来看这个问题。”

周姣如听完周禹平说的话，只觉得不愧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政治直觉，也就一个“偶然”事件，他差全想通了。

据说这次调查的带人还是上面的某个大佬，亲自刀，决心很大。

度在趋于正常，他也终于开：“小如，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族……”

“你说得对，该找一个自己喜的。”

于是这个奇妙的夜晚，就这样结束了。

她对李启蛰的情，还说不上是情。

她努力地装得像一个憧憬情的单纯小女孩，“毕竟是一辈的事，不能虎。”

又是一阵沉默。

只不过尚不明朗罢了。

“小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周禹平自然是明白这个理，但今晚让他真正难以睡的，并不是余意容和姜石胤。

周禹平知自己不能再用什么家族个人的话来搪她了，也知离开自己的这些年，周姣如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了，她已经是有个人政治判断的大人了。

周禹平忽然直视她的睛，周姣如能透过他的瞳看到今晚的圆月，某一瞬间，她自己仿佛都被对方看穿了。

“小如，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周姣如跑回秋千上，又开始小幅度地起来，“嗯……还没有。”

他实在是太着急了，着急到周禹平不得不怀疑。

周禹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想去抓周姣如的衣角，对方最终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只恨自己现在不能直接告诉他关于余海生的份。

“你呢？在队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喜的人？”

京城这地界，外调容易来难，当然不乏主动外调以增加自经历方便往上爬的人，但是余海生的简历简直就是为了京官准备的，他压就没必要自己往外调。

周禹平起，走到他的后，为她推起秋千，“没遇到喜的人，这么多年当然没有女朋友啊。”

而是余海生。

周姣如倒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反问，她满不在乎地答：“我肯定是不会继续的。”

如果当年小如就是在周家长大，那么他们应该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时刻。

周姣如忽然停下秋千，周禹平想用手去抚摸她的耳朵，却被周姣如躲过。

周禹平三十岁的人了，从小周路安对他要求甚严，周姣如倒是能理解他可能是没有什么会校园初恋的机会，但是后来了大学和队，他好像还保持着相同的作风。

以周禹平的心智，周姣如相信，他可能已经想到这个摆在面前最现实不过的问题了，但是不知是什么遮蔽了他的双，让他的思路在这里打了一个结，居然到现在都没想清这一关键。

周禹平直觉不对劲，一下午都在想这个事，直到在商场偶遇了余意容和姜石胤，他才隐隐抓住了一线索。

“别给我说什么家族。”周姣如从秋千上下来，奔到周禹平面前，弯下腰，迫使周禹平平视她的双，“余家选择周家本来就不合理，姜石胤不是人还是家世，都是余家最好的选择，可她为什么还是选择你，不选更好的姜家呢？”

“原来是你的光啊？哥你喜什么类型的？我说不定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所以周姣如只能问：“哥，那你还要和余小……”

余海生此时贸然外调，下午的时候话里话外还都是希望在一个月之内就调去。

“不会是没人追你吧？现在大家都择偶要求都那么了吗？”

兄妹俩说说笑笑，这是自周姣如回到周家以来，二人之间的氛围第一次如此洽。

“那哥你呢？这么多年，我都没听说你有过女朋友。”

周禹平忽然瞥见周姣如耳朵上的十字伤疤，像一把剑一样穿他的心中，“小如……如果当年你没被选走，我可能会给你推很多次秋千吧。”

“哥，这件事，我从没怪过任何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