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说服谢镜辞一事，它有成竹。

至于如今潜藏在她脑海中的，只不过是一团偷走了裴渡记忆的气。

“想德绑架啊？”

两个疯，不愧是一家人。

有人对识海发动了袭击。

受到谢镜辞眸光微暗，它嗤笑一声：“就算变成那样，我也时时刻刻想着你。付那么多，你难就没有一丁儿心疼？倘若不让我那，你对得起我吗？明明就连你的这条命，都是靠我来救的！”

谢镜辞发一声轻笑，没在原地停留，而是循着它之前的话，一步步走向八卦离火位：“你觉得，我会对你心存哪怕一丝的德吗？虽然想用愧疚把我住……但你本就不是我应当到愧疚的对象，真以为能有用？”

谢镜辞都明白。

它越说越快，不知于兴奋还是恼怒。

这个情节发展不对。

黑气被打得有懵，转瞬之间，又受到下一冲撞。

它语速加快，步步，完全不留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然而正当结尾，一个“对”字刚说完，就到边猛地一震。

“我不是他……但我看见过他全的记忆，也曾是他里的一分――我和裴渡有什么不同？”

这女人――

她那么那么喜他，如果连这一丁的信任都不剩下，那未免太过失败。

这震颤来得猝不及防，黑气正要观察四周局势，尚未抬，便被一力轰地砸中。

阻隔所有不幸与暗，这是裴渡保护她的方式，一向如此。

横竖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有多难说服。

这个世界的裴渡被寄生后，似乎也对它过同样的事。

这团气诞生于鬼冢，一直住在他识海之中。它虽然窥见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但骨里，绝非裴渡本人。

黑气很明显哽了一下。

莫说有人为保护她而死，就连位面穿梭这事，正常人都会稀里糊涂想上好一会儿，短时间内无法接受。可她不但面如常地全盘接下，甚至还有闲心……来回怼它？

这里是谢镜辞的识海，理来说，不可能现如此剧烈的动。

这是它从未料想过的发展。

“更何况，我和这个世界的裴渡本质并无差别。他有的记忆，我全都有；他会的剑法，我全都会；他能给你的一切，我也都能给。无论那躯壳里是谁，对你而言，都不会有多大变化，你说对――”

这是个疯吧！

只要抓住这一，就能瞬间击溃她心中的防御，无论于意还是良知，她都会选择它，让它住那全新的躯。

黑气被她的言语激怒，嗓音陡然：“知在那个世界里，他――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在鬼冢里吃兽的尸勉苟活，日日夜夜都要受到气折磨，天下人皆我是穷凶极恶之徒，前来刺杀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从没停过。”

她不应该掩面痛哭

――准确来说，是谢镜辞对自己的识海发动袭击，还是下了死手，轰隆一响，毫不留情。

识海在她脑袋里，一旦受了伤，牵一发而动全，造成的痛苦无法估量。她却为了让它吃到苦，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不是多么铁石心的人，听见它方才所说的一番话、看见那些记忆，都定会心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