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淡了些，谢钧辞看着重新合上的窗，突然仰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恰逢西疆有些异动，皇帝皱着眉想了两天，之后就一圣旨下令把谢钧辞送到西疆。

从许多年前招惹到自己的时候，就永远逃不掉了。

他举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瞧他这包骨的死样，估计上就要死了吧？”

很快脸就被打的青紫，许多个脚踹在他的，带来源源不断的钝痛。嘴角渐渐溢鲜血，他死死咬着牙，只发几声低低的闷哼。

她准备离开了。

他被丢到简陋的屋阁里，每日吃着和下人仆一样的吃，还会被当地显贵家的公嘲讽殴打。

只是，真的能离开吗？

他没有挽留。

本该是最纯洁的孩们，嘴里却吐最恶毒的字句。更可笑的是，这些孩还是有有脸官员家的。幼时老先生教他们读过的礼仪仁的书，仿佛都喂了狗。

元宜的话虽然说得很简略，但他完全懂了。

“这可怜虫，还说是皇，我看连沟里的老鼠都比他！”

她这样说，是已经想好了未来的计划。

皇后不知是看他可怜还是怎样，派了个姑照料他生活起居。只是那姑势利的很，平日里没少打骂他，还经常些残羹剩饭给他吃。

手上收集到的别人扯去丢走。他被人堵到肮脏狭窄的街角，耳边传来孩童们恶毒的咒骂。

西疆地广人稀，民风彪悍。他名义上是个皇，可哪个皇会这么小就被皇帝丢到这地方。所以到了那里，没几个人把他当人看。

他在暗崎岖里苟活，像是地狱里扭曲的爬虫。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甚至不介意这样的生活变得更糟糕一。

她逃不掉的。

回忆像是被掀开了帘，雾遮蔽一般的场景越来越清晰。

以后不会来，不光是最近这段时间，还有未来。她让他注意安全，是早就知不过多久这里就会有一场夺帝之战。

这多一人还不如少一人来得好。

“看这小，嘴倒是很！”

他像往日一样去街上找些剩掉的蔬果来吃，却被几个光鲜亮丽的小公堵住了路。他抬一看，果然都是熟悉的面孔。

没过多一会儿，一个脚就踹了过来。谢钧辞缩在墙角，单薄的后背贴着冷的前面，面前承受着这些人的拳打脚踢。

谢钧辞无意识地轻捻了下指间，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上的温度和甜香。他把手指放到鼻尖嗅了嗅，瞳孔变得更黑，像是幽的暗湖，湖面萦绕着一层又一层诡谲的涡旋。

可突然有一天，他的世界里突然照了一光。

“这一年四季就穿这一破衣服，怕是都馊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便孤零零地在皇里活着。皇帝听闻其去世的消息，抬都没抬，只低低说了声知了。

他那时只有六岁，独自踏上向西的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西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