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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屋檐下有牲畜。

屋内开了空调,盖上被子就能睡着。把他从轮椅上推倒在地上的时候,不知为何唐突出现在脑内的是还在读书时将垃圾从簸箕里倒进垃圾桶里的样子

狗窝由一条垫被和夏被组成。全部都是他房里拿的,我不想给他用我的东西。尽管我拥有的很少。

地板垫了地毯,跪着应该会舒服,可我不喜欢,因为地毯收拾起来很麻烦。尽管不是我收拾,我也觉得麻烦。总归是多走一遭会让别人也进我的房间。

佣人雇得少,也就是请了个阿姨,白纸黑字的合同,是雇佣关系。大家都在睡,阿姨也在睡,她住在父母房间的隔壁,目的是为了随叫随到。

他缩在被子里,像是我八岁时透过病房外的玻璃窗看到的襁褓,刚出生的婴儿在其中安眠。他嗅了嗅布料的气息,但怎么努力地把鼻子埋在柔软的被褥中只能闻见柔顺剂的味道吧。

我不想管了,干脆锁上门。

我倒在床上,我的狗爬进窝里。天花板是空白的,我突然有了一点实感,关于自己亲手害了弟弟并没有任何人怪罪于我的实感。掐死小动物的反社会份子也是这样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把手举到眼前,指缝里的光就像阳光。

尽管没有温度,在不属于我的平稳呼吸中,我似乎能睡着了。

————

在逐渐被体温熏暖的被褥中,我做了一个梦。

好像是过去的片段,在母亲放走松鼠的那个夜晚,他难得来找我。我看不清他的脸,却也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他说:“小松鼠被狗咬死了。”

“别撒谎。”我在写作业。

“真的!我亲眼看到!”他坐在我的身边,好像是拖着边上的储物箱。塑料发出一点吱呀吱呀的声音。

我侧头去看他的脸。看不清,眉眼模模糊糊的,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只有声音确切地传递到了我的耳中。

“小区里面哪有流浪狗?”

不知道什么时候作业本消失了,握在手里的笔变成了皮革的触感。

“是邻居阿姨家养的,姐姐你也见过。”他低下了头,我不用再凝视着宛如膏脂般融化的面容。

“…是我的错吗?”我问他。

陈盛林拥抱住我,我挣脱不开,“不是姐姐的错。”

与他拥抱让我觉得很痛苦,我和他不是这种温情的关系,我想掐着他的脖子,可是他的颈部被坚硬的什么保护着。

“它是我的东西!”我的力气还是没有他大,从小时候就是这样,“它会死是我的问题!”

“姐姐你要为所有事物负责吗?”他的体温让我觉得自己的领域被侵犯了。

“可你只是拥有了它不过几小时。拥有我了十几年的你会为我负责吗?”

我拉住手里的牵绳,他便随着力道抬起头。

“你…”

我想说我只是照顾了你十多年,我什么时候拥有过你。要是你真的属于过我,我又怎么会在这里握住牵绳。

他模糊的面孔里只有那双眼睛是具体的,是一种全然彻底的漆黑,宛如两个边缘清晰的黑洞。世上没有这样的眼睛,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可却没能抛开手中的绳套,于是他也跟着踉跄向前。

于是我越是后退,他越是接近我,直到我感觉他的呼吸都喷在我的颈侧,我没法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甚至近到仿佛他要用自己的眼睛的粘膜来感受我的皮肤。

“汪。”

我吓醒了。天还没亮,我大概只睡了几小时。黏腻的汗珠使得发丝很不舒服地粘在脸侧。即使开了空调仍然让我觉得很燥热,于是我干脆坐了起来。

大脑仍然在混乱中。他半夜爬上了我的床,难怪会做那样的梦。梦做完就会忘,我没刻意去记住里面的内容,于是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一场有头有尾的噩梦就只剩下了结尾的那双眼睛。

两个人躺在一起还是太热了,明明在酒店的时候,他还是愿意一个人睡的。坐着也只是疲劳,接着又站了起来。空调的出风口要站起来才能吹到,身上的黏腻都散去不少。

我站在这个地方,在夏日的夜里感到一丝寒意。手机开始震动,说明有人打电话给我,在凌晨会是谁来打电话?号码没见过,所以才需要去接。

我接了。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

“陈小姐,狗好玩吗?”

牲畜是谁?我渺小而空旷的影子里躺着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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