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旦到过春节这段时间，瑶终于将自己办公桌下这块地皮踩热了，在寒冷的冬季热得她脑子发晕。

年未前后的工作繁杂又紧急，召集会议并记录汇报，收集整理各类审批文件和统计报表，督办韩信临时交办的各种临时任务并就结果形成报告上交等。瑶有好几年工作经验，这些事处理起来轻车熟路，无奈事情太多，还是有些忙不过来。

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到韩信说进来。

韩信背对着办公桌，面向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桌上那堆紧急的文件全从左边移位至右边，看来是处理完了。

“韩总，上午的会议于十点召开。”

“知道了。”韩信依旧背对着瑶，“桌上文件批好了，你拿出去吧。”

瑶走到桌边抱起那堆文件，没急着离开：“您又在看窗外呢。”

好几次进韩信的办公室他都面对着窗户，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风景正好，不看可惜。”

顶楼的风景的确很好，蔚蓝之下，白云悠闲地飘动，躲在云后的太阳时不时地跳出来看看大地，跟着太阳的视线下移，林立的房屋如同画卷缓缓铺开，或躺或站，错落有致。

一片云借着风慢悠悠地荡至办公楼头顶。

“如果想把面前这片云留下来，你会用什么办法？”

正准备离开，韩信突然侧过身问道，瑶垂眼思考：“拍照或者绘画。”

“复制吗？”

瑶抱着文件的手臂紧了紧，她意识到韩信问道是这片云本身，只能如实说：“云是留不住的，除非……”

顿了一下，瑶说了一句自认为极为荒谬的话：“它自己愿意留下来。”

韩信没再说什么，只叫瑶出去忙自己的工作。

会议准时召开，韩信到场后发现少了个人便问道：“赵云呢？”

代赵云出席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赵总身体有点不舒服……请假了……”

韩信的表情僵了一下。

会议结束，瑶接到韩信的指示：“会议记录整理好发给我，紧急的文件送过来给我，地址一会儿告诉你。”

说完，韩信拨了一个电话疾步离开了。

带着文件赶到医院病房时，赵云刚睡醒，瑶将顺路买的粥放在小桌子上：“赵总，韩总让我给你带的，你吃一点。”

赵云道谢后，打开粥，用勺子在里面胡乱地搅着。

瑶转过身，双手持着文件递给坐在病床旁的韩信，韩信翻开文件看了起来，瑶靠着另一张病床旁等着。

“多少吃一点。”韩信的眼睛扫着文件上的字，语气轻和。

“赵总你是不是不喜欢吃。”

赵云否认：“不是，我一生病胃口就不好。”

天气冷，粥凉得很快，韩信将笔放在纸上后抬起头，用眼神催促赵云吃饭。

赵云开始往嘴里送粥，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看上去是真的没什么胃口。

纸张翻动的声音让赵云放下了勺子：“公司事还多，你先回去吧。”

“好好吃饭，我先送你回家再去公司。”

赵云无声叹气，默默吃粥。

签完字韩信把文件交给瑶，赵云见状立刻将剩下的半碗粥两口喝掉，他大概是撑得有点难受，咬着牙下了床。

走廊里，韩信与赵云并肩走着，韩信身子微微侧向赵云说道：“你要实在不适应暖气，我就关了。”

赵云摇头：“这么冷的天，开着吧。”

“那我只能住过去了。”韩信轻轻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免得你晚上又不老实。”

赵云不搭话了。

走在两人身后的瑶眨了眨眼睛，脸上波澜不惊，内心汹涌澎湃，大脑皮层那一圈细胞正在疯狂地舞动尖叫，几乎把她的耳膜震破。

临近年关，总公司把年会的日子定下来了。会议上，韩信说公司今年营收不错，福利升级，除了奖品还有大额红包，都是打工人，能拿多少算多少，别跟钱客气，他带着公司的管理层和几个核心技术人员去了年会。

受寒流影响，气温又降了好几度，赵云上次的感冒还没好透，脸上气色不大好，从车上下来，风一吹，又开始咳嗽。

韩信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把赵云的头和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

“今早见你拿围巾，我就有预感我又要cos一只布偶熊了。”赵云的声音堵在围巾里，闷闷地。

“裹这么多还是这么帅。”韩信转过身，拍了拍熊头，问跟在身后的瑶，“帅不帅？”

瑶急忙点头夸帅，等两人转过去后，对韩大老板像是在炫耀宝物的幼稚行为忍俊不禁。

公司租了一个花园别墅作为年会场地，大厅里已经来不少人，互相交谈着，其间溜须拍马的，冷嘲热讽的，虚虚实实，一句话能有两三种深意，人精们又怎能让对方称心如意，拐着弯挡了回去。

瑶趁着眨眼的工夫翻了一个白眼，也不附和谁的话，就笑，脸都快笑僵了。

熬到吃饭，瑶跟赵云坐在韩信身后那一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