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轻扯被压在下的赤发，又是几缕发丝掉在侧，他蹙着眉转过视线，看向熟睡的虞年。

千年，晏九安第一次放过手下的活人。

整个幻境如同镜面般破碎。

方才指尖划过的地方，灵力微弱闪动，符文烙印已经成型，咒契只差最后一步。

红发散，喃喃而的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晏九安伸手没能握住她，却只能碰到空气中飘散的尘埃。

可若采补后，她会死呢....

“不......”

空气中。

倒也不急于一时。

四周的世界开始慢慢瓦解，像是被时间侵蚀的古老画卷，缓缓地碎裂成无数片段。

晏九安自己也不确定，采了虞年炉鼎，更快促成九尾，到底能不能助他行破此地，只是心中始终抱着那么一丝寄希，这才拖着一副残躯撑了无数个日夜。

仿佛似曾相识，脑中有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看不清，大的悲痛却如洪猛兽般涌上心，一时间痛到无法呼。

只眨间，少女便如同风过尘埃般，消散无踪。

他双膝跪在榻上，嘴翕动，每一缕气息都伴着咙的哽咽，仿佛随时都会被恐惧吞噬，轻颤的指尖在虚影上，总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只能看着她渐渐消散。

“骗我....又骗我....”

一片片残影在空中飞舞，犹如星划过夜，转瞬即逝，碎片之间互相碰撞，清脆声阵阵响在耳畔，似远若近，在空旷中回，最后逐渐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修长手指再次上她的，指尖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炽，犹如针扎，逐渐手。

晏九安难得面上现了一丝惶恐。

他在禁地中被囚千年，如今九尾将成，但仙骨早已被那群人去，再也无法飞升。

“......骗”

毫无温度。

手掌收回的一瞬，心下却纷不少。

“.....我带你.....走”

“不、不要......”

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五官上，烛光柔和，少女肤细腻如瓷，透着一层淡淡的红，她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

前，虞年的影逐渐变得模糊，仿佛一阵轻风就能散，她赤的肌肤变得透明，温的渐渐消失不见。

腔里的动好像慢了半拍。

还长。

“......”

也罢。

一双朦胧杏里映着的，是他有些愠怒的面庞。

缺失的一尾终会长成，他本就是仙，又无需遵守那天诡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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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

像是半梦半醒，她微启的红轻轻动了动，只柔声吐几个字，又重新阖上，沉沉睡去。

红帐在灵力波动间纷纷扬扬，烛光闪烁，光影错间，鼻尖萦绕着，都是她的清幽香。

时日还长。

晏九安轻啧一声，刚想起，却传来一阵刺痛，垂就看见虞年微微一动，转侧，而自己一缕发丝就被她死死压在下。

大殿墙逐渐碎裂、蔓延，地面无声沉陷，固的地砖开始松动，现一隙，碎裂的砖瓦纷纷落，不见底的黑暗。

晏九安结微动，轻垂的长睫盖住了他眸底神，许久，漏的一颗心才砰砰砰地轻敲起来。

“你是不是——”

目光在她的脸庞上游移，他眉锁，底迟疑，视线久久停留，一笔轻划，手下却愈发粘稠沉重。

晏九安凝视着虞年，底如同秋的湖，波光潋滟却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