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无比。

应琢浑身一僵，甚至连思绪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在拉他。

她在……一步步将他往床榻上带。

他脚下发虚，仿佛整个人都随着她的动作被牵引而走。

黑暗之中，只有彼此的呼吸交错，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轻缓地，带着某种微妙的试探。

应琢几乎是瞬间想要退开，可他的膝弯已经抵上了床沿。

下一瞬，她缓缓地躺下了。

他被迫覆了过去。

柔软的呼吸萦绕在耳侧，近到让人几乎难以分辨究竟是在假装，还是某种真实情绪的交错。

应琢的手撑在她身侧，指尖僵硬地陷入床榻之上。

可就在这时——

她的手，顺着他的腰侧滑了下去，指尖落在他的腰带之上，轻轻一扣，欲要解开——

应琢的神色猛地一凛，几乎好不犹豫，立刻拽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是不可置疑的阻拦。

黑暗里，他的呼吸微沉，如同风雨压枝，摇摇欲坠，“虞年”

“......已经够了”

虞年却微微蹙眉，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真做与假做的声音是不同的。

更何况，屋外那人是个修士，即便修为不高，神识也足够分辨物品的轮廓。

若只是摇晃床榻、敲打桌椅，未必能骗过他，可若是衣衫相贴、肌肤相触，那连神识探查到的轮廓都会变得真实无比——

像小说话本里写的那样，男女主半夜摇床想糊弄其他人，在这修真界里根本走不通。

但显然，应琢并不愿配合。

虞年微微屏息，小手缓缓探入他宽大的袖袍，在他臂上轻轻写下一个字——

假。

她的手指冰凉，笔画落下，像是一根细线，从他皮肤上划过。

应琢眼睫微颤。

虞年没有停顿，继续写下第二遍，又是假。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这不仅是在告诉他，隔着衣物装模作样太过刻意，也是在向他强调，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没有半分逾矩，没有半分真意。

空气沉静下来。

黑暗中，虞年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腕上的力道松了些许，明显的抗拒似乎被短暂的理智压制。她没有再犹豫，伸手解开应琢束在腰间的长带，翻手一绕，竟是蒙在了他的眼上。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耳后肌肤，温凉一瞬，便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