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问我那些？”

“橘脐要是个圆圈才甜，这个算不上。”他抬眸看看李莲，另挑了个橘抛，让它在桌上条线，停在李莲跟前。

这颗橘生得多且果饱满，冰凉细细溅于指节，指上也沾得甜腻。李莲心绪飘忽，突然想到十三年前那夜——廿五亥时，自己就是像剥开如今这颗橘一般破了笛飞声的。

李莲早知此事，仍免不得心中一沉，缓缓：“什么伤？”

笛飞声神略有些困惑，双臂叠在桌前，肩膀无意识地向前靠，上半傍在桌沿。一束柔乌发垂于臂弯，半掩着被桌沿抵饱满的脯，两枚殷红果翘，李莲看得脖颈燥，稍移目光又对上笛飞声那双温顺懵懂的睛，黑亮眸很是无辜地望来，浑然不知自己是副什么香艳模样。

笛飞声愣了愣，：“……只记得一醒来就在这，上有些伤，其他一概不知了。”

李莲放了手中橘，一气，勉自然地笑笑：“若我说了，你会信吗？”

“李莲，”笛飞声唤了他一声，将他的思绪拉回来。李莲定了定神，“啊……怎么？”

得我熟？”

笛飞声如他意料地摇了摇，目光有些怔，李莲心泛起一阵夹杂着怜的酸楚，伸手搭在他手腕上轻轻挲，缓缓：“她已经死了。”

他停了一下，又：“但现在我拳脚都施展不开，已经什么都不到了。”

笛飞声轻轻一撇嘴，“你先讲。”

李莲低垂睫半晌，，“你可知何人伤了你？”

“能想起来在哪见过我么？”

笛飞声迟疑片刻，似有些晦涩地动了动瞳孔，：“能……”

“李莲这个名字，也没有印象吗？”

他见笛飞声困惑不解地望来，接着：“你昔日的下属。她你，又因不得你青睐而恨你……”李莲叹了气，“是我没能护好你，让你被她下毒，挑断手脚脉囚去……”

“没有。”

李相夷解开笛飞声的腰封，褪去大半衣，惊异地发现下酮两间多长了一女人的，却并不厌恶，反而心窜上一奇异快，着他在意情迷间保持一丝清醒。

“不能。”

这回起话来脆利落的风格倒是相较从前分毫不变，李莲扯了扯嘴角，轻轻叹了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脆先在一旁编篮里捡了个橘。

笛飞声伸手到他面前，翻手腕给他看，隆起的粉疤痕划在肤中央，目惊心，可见从前伤得极。“手脚的都断了。”他的声音有些瓮，带了鼻音，落在李莲耳里便有些委屈意味，“老鸨想了很多法，请了很多人，才让我没有残废。他们说我以前一定会武功，而且内力厚……”

“我猜她你成婚，不得就范，于是便疯了般地给你用药，让你失去记忆、心智倒退，再将你卖来松竹馆。”李莲停了一下，“你能听懂么？”

“这个不好。”

他有条不絮，照顾周到，极温和地要了笛飞声的第一次。呼和呢喃如仍在耳畔，他忽然记起那夜温凉有风，粉白桃起落似雨，笛飞声一言不发地躺在他下，几乎沉在中，墨发铺散、睫濡，间潋滟狼藉，肌红未褪，神罕见地温和柔缓，让他时隔十几年仍历历在目，不舍忘却。

看来药的作用到底有限，笛飞声并未傻得彻底，也算是万幸。李莲竭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喜悦，继续：“她本意应当是要让你吃苦，想起她的好……

那时四顾门刚剿西南寇，下属安排在总坛设宴，他无心参与，一声不响地离席，去桃林和笛飞声见了面。李相夷少年心，直言宴会属玩丧志、毫无意义，又叹不忍扫门人兴致，心中郁闷，谁料笛飞声破天荒地开安，言辞虽笨拙，却仍让他听得四肢百骸直涌，清醒时两人已经吻在了一。

“我找了你将近一年，这次便是专为你来。”李莲，“我们十多年前就相识。”他见笛飞声不回话，又：“关于你自己，你还记得多少？”

“多谢。”李莲笑了笑，见他又垂下睫，便不再多话，灵巧地将指尖去过的孔隙，就着将它两剥开。

李莲一愣，停下手中动作。

“熟。”笛飞声几乎是脱而，“你在门的时候，我就觉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