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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劳心伤神,最终以一条被暗中谋划而落下城楼的命结尾,纵使已经很累了,可孔融却还是没办法安安稳稳地休息片刻。
疲惫的身体睡得很沉,愁忧的心却驱使他做梦。
梦中是一片黑暗的景象,坠落地面的重响一下又一下,鼻端传来浓重的血腥气。孔融慌张看向自己的手臂间,那儿却并没有刘云淌血的尸首,而是自己缓缓松开的手掌。
掌心里,有被攥紧的指甲而掐出的血迹。
沉闷重响在胸口之中震颤回荡,孔融捂上那胀痛的地方,似被掐着颈子一般大口呼吸着。
但吸进鼻间的空气都似被烈火灼烧过,他只觉周身愈发烫热,一身齐整得体的衣裳被自己揉得凌乱,常年被裹进繁重衣物中的身体迫切地想要冲开桎梏,想要……
口中藏了一颗连孔融自己都未曾发现过的尖齿,现下它展现出一些凶兽本性,引导着孔融侧过身去,咬住被蹭起的一褶褥单,以近乎穿透的力道撕扯。
那文质彬彬的沉静面庞,因着口齿的动作而显出并不文雅的戾气,开裂出几条触目惊心的裂痕,若是有人见到一向克制古板的孔学长露出这般表情,恐怕要万分惊异。
随着躁动的精神,天乾初分化时浓度极高的信香也占据了整间屋子,清冽干净的兰香本身是高雅的味道,却因天乾此刻失控的意识而充满了攻击性。
若是它们化作实体,恐怕要将这间整洁的宿舍搅得天翻地覆,而现在它们顺着窗缝飘逸而出,在天乾无知无觉的放任状态下肆意扩散,将小屋严严实实包在信香的茧子里。
孔融尚未意识到事情的缘由。
他已过了及冠之年,身体却从未有过任何变化,因而早就认定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庸。
对天乾与地坤那些指向床笫之间的事项就更是甚少关注,孔融连自己当下发生了什么都一无所知,只觉难言的一处胀热发痛。
身体自发动着,想要褪去衣裳,想要触碰胀痛的地方,却又被尚存的礼义廉耻夺去了控制权,他徒劳地低声呜咽,脑后凌乱的长发铺了满榻,有几缕沾在脸颊一侧。
他鲜少会哭,眼泪被情热逼着淌出,漫过眼下小痣,浸润那点缀在寡情凛然面庞之上的小小墨迹,带出薄薄湿红弥漫在眼角。
理性向欲念妥协了,孔融挪动发烫的身体,从层层叠叠的衣物当中寻到耻于言说的地方,那儿的温度叫他的手甫一碰上去便惊慌离开,并不想承认这般失了廉耻的反应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沉色墨发随着这具身体在榻上游走,离开了榻面,散落于孔融的脸侧。面容隐在厚厚的墨色之后,他自欺欺人地为即将做出的举动而感到些许释然。
闭上眼睛便没人能够知晓。孔融如此想着,缓缓沉下身体,跪在榻上的膝盖承受着逐渐加重的力量,传来隐隐钝痛,硬挺的东西若即若离触到了柔软的下裳。
“唔……”
他咬住牙齿,压抑那并不体面的喘声,被泪水浸湿的墨睫轻颤,湿润的墨色之后是茫然抖颤的瞳眸,他看向下方,出神地盯着某一处,再次按下自己的腰身。
周身欲解未解的衣物重重叠叠落在榻上,盖住任何赤裸的光景,只能看到这具身体以生涩僵硬的动作,轻晃着抚慰。
兰香在欲物被抚慰之时,变得愈发浓,扩散得也愈远,清雅的味道转而变为腻而甜的东西气味,焦糊了的糖浆那般,透出些许苦涩。
孔融在这样的信香气味里挣扎着,一身繁重的束缚终于在不知不觉间剥去。
他的身量不算小,肩膀宽阔,背脊直挺,眉眼严肃正直,端得是一副不流尘俗的君子相。
但来人修长的手指托起孔融的面庞时,他茫然的一双泪眼之下,端正的面庞之上,生了三颗连成一线斜的痣点,被泪水浸润后有几分柔意,显出会被尘俗所钟情的模样。
陈宫并不否认自己也是尘俗当中的一员。
但与那些窥见孔融冷硬石头般的内里后,便敬而远之的人不同,他喜爱鬼怪异事,偏好不寻常的事物,又有更多旁人学不来的聪慧细致。
在同这位常年与自己争榜首的学长以笔墨交锋的过程里,陈宫敏锐地发现,原来这块冷硬的石头,只是空有看似难以接近的外壳。
他放出自己的信香——属于地坤的信香,理所当然地被失去理智的天乾所压制,兰香冲破冷冽的雪的气味,如同长了牙齿一般撕扯。
而陈宫亦被初分化的天乾压制扑咬。他是第一个见到孔融这般姿态的人,在被天乾的牙齿咬住后颈时,却依旧镇定自若,唇角那一抹浅淡的笑意从未消失。
当天乾的牙齿刺破腺体的时候,身为地坤的陈宫不可避免地被夺去大半力气,但他的信香在高明的操控之下,不动声色地将兰香冲开、压下。
陈宫打开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