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小见大，连府衙都破破败败的，那些个官吏能有什么好货。”楼淮祀很是闲逸。

“这是为何？”卫繁好奇，特意坐正对楼淮祀，“不是说栖州恶人极多？”

“我还他们气不气的。”楼淮祀一扬眉，想想，对着自己的卫妹妹，说话不能说一半藏一半的，“我偷空去衙中内外晃了一圈，差役少不说，连囚犯都少。”

楼淮祀：“妹妹听我的，不。我们夫唱妇随，我不请外客，你不见内客。”

螺蛳壳中得场，他们却连螺蛳壳都没收拾好。卫繁再万事不萦绕于心，也有怏怏的，她也想为楼淮祀打些人情往来。

论到底还是太穷之过，手上无余钱，哪个会来寻作乐？君不见整个栖州连像样的青楼都少，青楼少，却不少，皆是暗娼，亲娘是假母，夫君是公，看似寻常人家却是藏污纳垢之所。

卫繁揪下一片叶，嗅了嗅指上的清香：“可是……他们要是生气如好？”

卫繁吃惊，担心：“楼哥哥，你好歹是栖州的知州，连下属都不见岂不过于怠慢。”

卫繁也没细细追问，一味犯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她还不是巧女。在侯府时她办个宴梅宴请自家姊妹玩闹品茶饮酒，她最多拟拟单酒，别的只吩咐下去，自有人帮她打理好。

卫繁犹豫：“这是不是不太妥当？”她再呆也知这些往来还是必要的。

素婆实在找不到合宜之地，别说在外治宴请客，她都不放心卫繁外。栖州城太了，夫不像夫，妻不像妻，不像……她家小娘还是安生呆在家中才好。素婆回到府衙，拣了能说的回与卫繁，只推说外没好的酒楼与园设宴。

这园怎么租来办宴？百香里隐隐尸臭；丝竹声中绵绵佛音。哪个女眷胆小一些，能吓一病。

素婆带着人将栖州内外摸了遍，败城一座，消闲都寻不到地方。

真是善举一桩啊！搞得有些棺材买不起的贫困心生一计，瞅着家中有要死的人，趁夜抬到放生园外念经。念经好啊，念来今世的棺材，来世的福报。

贫者多富者少，白日街除却卖人的份外闹，也就是说书的与赌钱的。说的书也都是些不堪耳的荤话，侠义柔、家国沙场勾不起栖州人的半分豪情血，唯有这些男盗女娼扒灰偷汉之事引得他们心起伏；赌馆更能令人忘却生死，衣兜里只得十个铜可板也能去摇摇骰，掷个正反。赢了仨瓜两枣便去沽壶酒到说书人那听一肚的驴大行当养小妇；输了就回家卖妻卖女再赌三百回。

楼淮祀天塌下来都不，哪会在意官场上的那些，：“妹妹，等我们收拾得舒泰了再去心这些事，一时腾不手，就别。”

天将晚时，栖州街上便开始关门闭，一条街乌漆抹黑的，更无夜市之说，摸黑提灯的也就打更人和猫在街巷尾撬门的贼骨。

楼淮祀架着，描金扇轻摇。他上来，不不顾，一心一意要与卫繁同同，打过照面的，通判、功曹、主薄，见了就见了，栖州的那些都尉、典吏、教授，辖下三县县官他去死，通通暂且不见。宋光也是个废，胆小如鼠，后宅连个妇人都没有，都不能帮她卫妹妹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