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等人面不忍，寨中贼盗不讲义，一个女在群盗之中可以想见其境，怕是生不如死。于三看楼淮祀双眸中杀意渐显，大声嚷：“贵人，贵人，小的知寨中还藏了银，贵人饶小的一命，小的立领了贵人去。”

楼淮祀扬眉。

老抬手就是一箭刺穿了于三的心，于三吐一血，连退几步歪倒在地，旁边一汉手起刀落又补了一刀。吠儿睁大，似是不懂这人怎忽地死了。

于三也吃惊不小，瞪着：“他……他……”他们寨中偶尔也掳了妇人来，行婚后生后，这些妇人有些寻了短见，有些想逃被杀儆猴，有些也老实留在寨中，前这个于三也想不起是哪个来。

吠儿噙着泪：“我阿爹帮了我娘呢。”

“阿爹？”

“叔。”楼淮祀偏偏。

这脏兮兮的小厮留得狗啃似得短发，赤着脚，衣短短，尖削的下，齿却极为灵巧，跪那：“贵人救命，小的吠儿，这伙贼掳了我娘，我那时都在我娘腹，他们只当我是哪个贼的贼，没伤我命。旧年这伙贼又迫我娘，我娘实活不下去，就碰死了，死前叫我好好活着，寻机再逃去。”

寨被翻了个底朝天，库房中搜财无数，金银珠宝，字画皿，还有各样生鲜，这些贼人只认金银，余的不知珍贵，只堆在库中。楼淮祀看面如死灰的于三：“你们这些当贼盗的，连哪样值钱都不知，还不如抹脖自尽。”

有没有无辜的，或许可留他一命。”再令其余人去搜寨中财。

于三张了张嘴，从中挤嘶哑的声音，：“大哥领着我们，也叫兄弟在寨中起了屋舍，三不五时也有好衣大好酒，别的，俺们也不知。有衣穿，有吃，有钱，楼里有相好的可以睡，那便是神仙日，甚字啊画的。”

寨中财被一一清，确无遗漏后，楼淮祀一把烧了寨，又将于三人的颅串在竹竿上，立在大火熊熊的寨门，遂带着人财打回船。

楼淮祀问：“你娘在寨中生下你，怎瞒得旁人你是小娘？”

吠儿泣：“我阿爹是寨中的好贼，阿爹在时，我与阿娘还过得日，前年阿爹死在了外，再没回来，我和阿娘便再也过不下去了。他们他们……”她忽地抬手，一指于三，“他也有份。”

老铁石心，说是审贼，早生得杀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杀人者无数，成佛者几人，手中的刀既染了人血，这刀再也放不下。他们杀惯了人，吃惯刀饭，有几个心愿辛苦耕为几个铜钿劳作的。

于三在旁见他这等作派，心凉了大半截，杀光抢光这是匪盗的行径，可见他们劫到同行上，哪还有他的活路。

船上的人也一一拿竹竿挑了，沿着岸五十步一，竖了一长溜。卜仁

吠儿大急，将起来，：“贵人，小人也知晓，他们埋在大屋底下，拿砖铺了地。”

老那边倒真让审一个好的来，他拎了一个瘦小的小厮儿过来掼在地上，与楼淮祀：“小郎君，这是个女娃。”

于三咽唾沫，虽记不在真切，却知这小兔崽所言不假。寨中女人来来去去几个，死的埋了土，活的……

于三恨不得生吃吠儿，一对瞪眶：“表/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