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杜蘅，恭喜你。”

“学校的新生接待站设在站对面，有个人，明早会在那里等你。”

“转告什么？”

吴丰义是队里的活雷锋，学雷锋标兵，老好人一个，总在践行“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这样的人考上医学院，选择救死扶伤，很是符合人们对活雷锋的想象。

沉默过后，吴丰义没有上文，突兀地问：“其实你早看来了。”

杜蘅也没上文：“是。”

杜蘅应下。

发现自己不一样是在十二岁那年，他是家中独，忐忑与母亲说明情况，年轻守寡的老娘当即请客，请儿吃大耳掴，把他打翻在地，说他病了，一连几月烧符，盯着他喝。

愿为此，奉献终生。

吴丰义说他是来和王喜告别的，恰好碰上许蔓蔓，有顺路的车可搭。

杜蘅不置可否。

杜蘅看他转离开，以为不会有下文。

两人记忆里共有的画面就是上文。

考古现场来人来往，吴丰义藏在其中不大显，但他的跟踪很业余，杜蘅一早发现了他，知自己暴后，吴丰义慌一阵，很快又勉镇定。

他却突然回，再一次请求她的原谅，他明白自己对陈指的仰慕一定让她不适，连生养他的母亲尚不接受，没人能接受这畸形的情。对不起，请原谅。谢谢，谢她没有揭他。

他学雷锋，到底学什么，大概为别人几句夸奖，找到自己和正常人一样的归属。那天他认定自己被察，如果杜蘅抖落来，这个接受他的集或许会再度排挤他。

有一回，陈顺在校门外等着接她回家，吴丰义直望向陈顺的样，让杜蘅想起汪老师，汪老师也曾这样看过她的父亲。

他很害怕，很长一段时间默默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担心她的揭。

杜蘅还没走远，听见立刻折返回来，走到跟前，江教授从到脚看她一遍，语气突然带嫌弃。

还喜不喜男人了？不喜了。

吴丰义后撤两步，他的请原谅听着很酸。

看他浑表示着谦卑、歉意地走远。

离开前，江教授跑帐篷喊住她。

她见过这样“先”的神。

“闵秋雯。”吴丰义解释，“大队送她到县上的神专科，确认了神的疾病，好在联系到她的胞弟，前天下火车直奔医院，了解情况后主张给拆八刀，办离婚。说是事情办好，带回无锡治疗。”

许蔓蔓家中给她办好文工团伍手续，一会儿就走，来不及和华红霞别。他追上来，是想请杜蘅转告华红霞。

一阵沉默来了。

人要诚实，他却因诚实遭了难。

“杜老师……”

自从闵秋雯产后，华红霞一直在关心对方情况，默默力，吴丰义想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她。

吴丰义就着她的话，剖白自己。

这个人究竟是谁，江教授没有明的意思，杜蘅也本能地不追问。

“小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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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彻底跃山尖，光辉遍洒，吴丰义已经走远不见。他留下的难题，个人是无法解答的，唯有一个时代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