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谁都不知有了阿筠妹妹的陪伴，行舟哥哥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如果他一辈都是这副模样……舅母，恕我直言，那他跟个傻也没什么两样……同为人母，请舅母设地想一想，孟夫人怎么忍心睁睁看着阿筠妹妹往火坑里呢？”

底下的落款写着——“十月廿二日赠贤妹阿筠”。

何氏没想到这一层，失声：“依你的意思，难要我求她嫁给舟儿？”

江宝嫦对着崔乐山福了一福，用帕轻拭角，翩然而去。

何氏急得鼻下和嘴边起了成片的燎泡，实在没有法，只能使丫鬟去请孟筠。

注：文中的词自李煜的《长相思》。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注】”

何氏病急投医，居然不顾崔乐山的叮嘱，找江宝嫦拿主意。

崔乐山拿起一把团扇，看见上面题着一首《长相思》：

却说崔行舟这病毫无起，方丈带着僧人连念了好几日的《楞严经》都不用，日日抱着那个神似孟筠的木雕娃娃，痴痴地和它说话。

然而，平日里百依百顺的孟筠，这回竟罕见地回绝了她，只说自己也不利，担心过了病气，又要陪伴母亲，实在脱不开。

，连他门都没有察觉。

他再看看那些手帕、香，或是孟筠赠给崔行舟的，或是崔行舟还没来得及送去的，无一不是二人私情的证明，心里羞怒加，偏又不好责打病重的儿，只能愧疚地对江宝嫦：“宝嫦，此事是崔家对不住你。”

他自知理亏，不好勉，再度：“总而言之，是我们对不住你。从今往后，我只把你当成自家孩，等你过了孝期，一定让你舅母为你挑一个比舟儿百倍的如意郎君。”

“正是。”江宝嫦微微颔首，“舅母，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行舟哥哥的生死，全在您一念之间，您想请阿筠妹妹施以援手，总该拿足够的诚意。”

“我是她亲姨母，她连这个面都不给我，在这里拿乔装样，实在是岂有此理！”何氏难以忍受孟筠的态度，隔着帕拍了拍石桌，又怕丫鬟们听见了笑话，张地左顾右看。

她顿了顿，神越发悲伤：“我到这会儿才明白过来，行舟哥哥不像中邪，倒像是……得了相思病。”

崔乐山听江宝嫦的话音不对，暗暗叹息。

“舅母想差了。”江宝嫦摇了摇，为她分析前的局面，“您一会儿撮合我和行舟哥哥，急着和她们母女划清界限，一会儿又要她不顾女儿家的脸面，到行舟哥哥的院里陪他，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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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宝嫦惨然一笑，：“我听不懂舅舅在说什么。方才郎中过来瞧过，看不行舟哥哥这病从何而来，只开了几剂安神静心的药，嘉福寺的方丈给了回信，明日一早就过来法事，不过……”

江宝嫦坐在凉亭里，一边品茶，一边聆听不远传来的诵经声，似乎已经从伤心的情绪里缓和过来，淡淡地：“舅母，阿筠妹妹又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泥人还有三分土，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云一緺，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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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门婚事是不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