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张秘书脸上的那笑意才消了下去。他叹了气。“人没来齐，才十六个人，没办起来。”

她到了收发室，还没门便听见有人打呵欠，是昨天才见过的张秘书。张着大嘴的张秘书一转看见她，嘿嘿地笑了。

“……”

“早啊，嘿嘿。”

刷屏一般的群消息里，他开聊天框，什么也没有说，只回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句号。

那时候大家也不过十七八岁，微信诞生不久，用的多还是QQ，有人在班群里发了一张学校场风景照片，左下角用加的红线圈无意中照的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校服。

“当然不够，”张秘书说，“要十七个，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不然——”他语气一改，个神神秘秘的样，“‘你将坠冥王星的渊，永远无法返回’。”

一个句号已经够了，一个小圆，圆圆满满，既是默认，也是懒得搭理他们。一个句号足够把什么话都说完了。

张秘书，“嘿嘿。”

很多年以前，有个类似的场景。

“十六个不够吗？”

手机里刑侦局八卦群里的一条条消息不断往上刷，兴致十足的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问他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呃，张秘书，你昨天的聚会怎么样？”

……总觉得不要知她们为什么笑比较好。

时光不回，人死也不会复生。相似的场景，截然相反的答案。

收发室的老大爷也很慈祥地看着她。

目光里有早间的那微妙乐。

她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跟办公桌那边神不明的程楚歌说了一声，便起门了。

许愿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半梦半醒，手机滴答一响，原来是收发室在微信通知群里@她，让她到楼下去拿533室刚到的信件。

中生对这事比成年人兴奋得多了，班群当时就炸了，几百条消息全是@他，问男生活委员兼理课代表对女生活委员兼数学课代表了什么，甚至好事的班长还专门打了电话。

虽不过是相对而站，隔着至少一臂远，但，互相喜的人站在一块，哪怕表情正经严肃，那气氛也无论如何有三分旖旎。

那一个句号发去，好事又兴奋的同学们刷屏刷得更兴奋，而他关了手机不再理会，取草稿纸，认认真真地给喜的女孩写某理大题的解题步骤。

许愿珠微微动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着说她是来拿533室的信件的。老大爷笑眯眯地起去给她拿了。

-

“……”

“……啊？”

外面，刑侦局大清早时的微妙乐气氛似乎是不见了，间间办公室里都是认真工作的样，电话铃不停响，也有上级对下级的数落声。

但总觉得从这些认真工作的人跟前走过时，他们看她的目光像是藏着笑，有些个女警员窃窃私语的声音还了她耳朵里，说，“怎么可能不是真的。他会认？当然不认的。”

……当时他是怎么回应的？

“……早啊，张秘书。”

“。”

见她看了过去，那些女警员还冲她笑，意味长地。

有动。

——“不是。”

然后删掉了这个群。

“，第

修长的手指终于缓缓动了，回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