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仍不说话，于是他先开了。“喜捉迷藏？”

良久的沉默。

隔着一层玻璃，灰蒙蒙的铅云下面，一切都有些模糊。天在下雨，这样绵长的一场雨，刑侦局新买的那台定位仪很容易就“坏了”。

被嗖的一下竖起来，把自己整张贴在了墙上，像锅里一张雪白的大饼。

程楚歌抬手看了表，九。

“你晚上问耳耳，”安徒生童话又往里缩了缩，“我跟阿被又不门。”

滋……滋……

程楚歌一门，被重新装回镜盒的许愿立便推开盖钻了来。

那是什么人？

怪可怜的。

刚才那个古怪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贴在他脸上，明明什么也听不见，却觉得上像是被缠了草一样难受，挣脱不得。

即使现在也还觉得有。

“是堕落的守护灵。”

他往外看。

他说，“他们在阁楼里找到一个微笑布娃娃，没有手，没有脚，睛也被挖来了。”

她凑过去。“阿被？”

她用力把自己抖了抖，四下张望一阵，想找稍微靠谱些的耳机问问，却到也没看见它。

许愿猜这大概也是刚才那个古怪电话的影响。

“也就是说，要是有一个人快死了，他的守护灵可以手替他挡掉这一次灾祸，以命换命？”

第10章

滋……滋……

她不再叨扰胆小的被，飞到书架上去，伸镜架戳了戳又被夹在大间的童话书，“你知不知刚才打电话的是什么人？”

“差不多，”安徒生童话这会儿已经从书架上来了，正趴在柔的被上懒洋洋地打呵欠，“反正就没听说过能活过十年的守护灵。”

——

安徒生童话大概也怕，取似的甘愿挤在这里，连手脚也没伸来。“呸。不是人。”

只有最大的灵有可能成为守护灵。守护灵是灵中的神，几乎有无所不能的意味。一个不怀好意的守护灵哪怕远远一个电话，也能把别人家的初级小灵吓得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不疾不缓地走到台去拿回放在椅上的童话书，把它重新在书架上小心放好，然后关上了落地窗。

再一转，看见被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团，在床上瑟瑟发抖。

“它为什么要找他？”

“不过守护灵很容易死的。”被说。

“但是，如果守护灵对主人那么忠诚，愿意以命换命，又为什么会有堕落的守护灵？”

“是鬼？”

灵在能力上有低之分，从十级到一级，初级的小灵只能些清扫瘴气、驱散噩梦一类的日常琐事，但成长之后便会越来越大，降灾消恶，甚至化为人形。

“为什么……”被想了老半天，什么也没想起来，于是转说，“童童，耳耳说的是为什么来着？”

电话断了。

许愿问，“为什么？”

古怪的声音里，隐隐一阵压抑的笑。

看来是被程楚歌着去了。

“哈……”

“因为你们人类很脆弱，”安徒生童话嗤了一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车撞了、被人了、被莫名其妙的怪病送抢救室，简而言之你们本就是多灾多难。守护灵预知未来、更改命运是要付代价的。”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