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儿不解摇摇，“九公早就死了，就在晋城被攻破那天。九公站在城墙上，大骂秦军，城殉国，以国葬之礼下葬。”她还被迫默哀，她记得很清楚，绝不会错。

她们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她要听糊涂了，赵国怎么可能灭亡。

端示意她站起来，“你唱的是什么歌，我听起来好耳熟。”

结因望着端，希望她斥责这个女胡言语。

“好。”结因扶端到一旁的亭里。

“《南歌》……”端重复着。

“太原郡？”端反应了一会儿，太原郡是赵国五郡之一，现在已经不说赵国了吗，“赵国，还好吗？”

“秦国并没有苛待赵国，不过，我们总是低人一。”不然她也不会被派到望夷草了。她发了一句牢：“赵国死了那么多人，整个王室都殉国了。上面说风亮节，下面却欺负亡国之人。”

结因一，坐到了地上，默默泪。

翠贴莲蓬小，金销藕叶稀。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

“唱的，是《南歌》。”小女孩回答。这是她和学的，秦国的公主，也听过吗？她想起自己的两个，都没了，又开始难过。

轰一声，结因好像听到了什么炸掉的声音，愣在原地。

“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凉生枕簟泪痕滋。起解罗衣聊问、夜何其。

秋气，端倚着人靠，俄而一阵清风过，端好像闻到了淡淡的桂香味。

公主却欣地笑了。

停了一下，说：“我有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她好像还听到了风里的歌声，少女的声音，缠绵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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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婵和虞括，他们的婚事成了吗？

念罢，端前一黑，一血了来，是比香枫还的，血红。

亡国……

原来这就是答案。

结因依言找到了一个莳草的小侍女，“公主，她就是唱歌的人。”

“是……”她停顿了一下，回答说，“太原郡人氏。”

九公……死了……

却见公主并不惊讶悲痛，只是淡淡地说：“九公翊，不是还活着吗？”她也还苟活在世。

此人约莫十五六岁，右下有一颗泪痣，有胆怯，照猫画虎行了个礼，“参见公主。”

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词是新的，但曲是旧的，她听过两遍的，难怪觉得耳熟。

端眨了眨的睛，“你是哪里人？”

端冲结因招了招手，“你去看看，是谁在唱歌。”

她已无所，不再有忧惧，亦无痛苦。

母妃，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原来都是真的。公主早就知，却不告诉她，宁愿一个人郁郁寡。

赵国，也没了……

好熟悉的曲调，她在哪里听过？听歌词，是思乡的歌吗？

端起往回走，经过结因边时，中再次念起那一句，这回结因听清了，“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大骂秦军，真的很像阿翊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