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异接连告了几天的假，今日终于见人，还如往日一般矜持不苟，神间却更疏远沉。

长杨里，只有十哥哥。他上有千万只虫，从他的耳朵、鼻、睛、嘴，钻去。他越来越痛苦，面目狰狞，像个孩一样，蜷缩在地上。

端公主仍然没醒，太医院的人也糊其辞，说不清眉目。

他也压着一气，顷刻就会崩塌。

就像当初那样。

夏日炎炎，然而四周十分安静，得益于辛勤的人一一粘蝉。

另一个答：“许是……耽误久了，此最好半月内让人服下。”

秦卉从树荫下走来，拦住秦异的去路，“七……嫂嫂，还好吗？”

“你说什么。”这没没脑的一句给秦异也整蒙了，严肃问。

然而还是可以听见她们的声音。

秦卉跑了去，追逐着蝉鸣，想找到一只完整的蝉蜕。

为什么？

“是。”她起，目送那人离开，观望了一圈，埋了个掌大地漆盒在松树下，方才离开。

再次站起来，十哥哥的睛里，只剩下浑浊。

他原来一直没有长大，还是个胆小鬼。

一坐天明，秦卉手里握着圆的璧琉璃，什么也没有等到。没有人唤醒他，他也没唤醒任何人。

“是误了时机，”答话的人一下跪倒在地，“所幸十公已经疯了，也不足成大事。”

秦卉看见有两个女人慢慢走近，下意识往里面躲了躲。

秦卉颤着手去接，脆弱的蝉蜕却从翅膀断裂，掉到了地上。

“许是？”那人反手就是一掌，听声音下手不轻，“你有几个脑袋，敢跟我说‘许是’！”

梦里，呼越来越困难，他惊醒过来。

十哥哥一步一步走他，把他到角落，扼住他的脖，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却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

“我看到了，”秦卉异常定，没有退缩，上前半步，把那个从树底下刨来的漆盒给秦异，“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连同这副躯壳，是不是也会变得破破烂烂。

他们终将，睁睁看着，她的呼越来越微弱，气绝于最后一吐纳。

树上的秦卉，只觉得手脚冰冷，扑棱一下，从树上掉下来，掉到了长杨。

他看不见她们，也希望她们不要看见他。

十哥哥没有继续傻笑，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断翅，角迅速过一滴清澈的泪。

已经六天了，一醒来的征兆也没有，就算是昏迷，不吃不喝，能活过一个月吗。

把手里的蝉蜕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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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说，语有愠怒，“公开为什么没死！”

因为他害怕，害怕暴毙，害怕疯癫……

良久，那人扶她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也是为你好。”

他爬到树上，小心翼翼捡起，喜极而泣。

不会的，不会的！

难一只也不剩吗？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秦卉在一株松树上发现了一只。

“十哥哥……对不起……”秦卉哽咽。

突然，他听见女人的声音。

秦卉低下，梭着手里的璆琳青黛，“是叶夫人害了十哥哥。”

秦异已经麻木，像应付所有的寒暄一样，只说：“还好。”

他是个独善其的胆小鬼……

他没有趁着十哥哥最后一丝清明时，送那只好不容易找到的蝉蜕，最后亲看着十哥哥被送长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