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端背对着下人，偷偷冲秦异了个苦脸，才起整理仪容仪表，随秦异乘车原路。

“你反正没事。”

举荐他到这个位置的，真是个好心人。

“确实有些费力不讨好，”秦异低，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圆的杯沿，语态轻松，“不过，主要还是看怎么当。”

此语甚是侮辱，华王后在上训斥了一句：“叶不得无礼！这是赵国端公主！”说罢，便叫端公主平。

端被秦异盯得有些不自在，答应，左手搭在他过分用力手背上，“她过什么事？”

“那你准备怎么当？”

话音未竟，只见一位少妇款款而来，着一百蝶穿大红襦裙，轻柔丝织裙尾自然垂落，跟随她的步一一漾，轻快灵动。

“谁……”端还未曾见过秦异眉这样皱，生生挤一个“川”字，也绷了神。

无论多少人怀疑不是巧合，没有人敢站来置疑，因为叶夫人是公昪的母亲，十有八成的未来国母。

她行至华王后面前，也不行礼，只呵呵笑：“我来迟了，王后莫怪。”说罢，她旋即转，双手微抬，示意众人免礼，“你们都起来吧。”

华王后站在凤座前训话，端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也能从的语气中想象华王后的大方，“三月，鱼腹中籽盛，这次膳房准备了一鱼籽羹，味鲜，请诸位共尝，大家也不要拘束……”

叶夫人笑意，挑眉却见一旁还有人半蹲着。

秦异指了桌案，苦笑，“先把律书三百册读完再想吧，你陪我一起读吧。”

“我现在有事了！”端不服气地说。

在这一声尖锐绵长的宣读中，后妃嫔、公妻室、百官夫人皆列半蹲，低行礼安：“参见王后！”

“不过这么微薄的功劳，可不足成大事。还多亏了昪儿举荐，他才能任职千石。”叶夫人从端案上端起酒壶，倒了一耳杯，递到端面前，示意她饮酒。

“是我忘了，公主见谅，”叶夫人中歉，却面无愧，站在端面前接连饮了三杯后，表情严肃，“公主是不是忘了向长辈行礼？我站在公主面前良久，三杯酒都已下肚，公主却不拜。赵国的公主这样不懂规矩吗？”

“叶夫人陶氏。”即使现在想起冬日的，秦异也会咬牙切齿，然而这不是畏惧也不是恨，只是张端会与叶遇上。

端背脊直，并不回答。

一语未了，只听后方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

他们正在说笑打闹，有人上来传话，中布宴，请他们赴宴。

端皱了皱眉，甚至没看一，直接拒绝：“端仍在孝期内，不便饮酒，请夫人恕罪。”

“哦，”叶夫人绕着端走了一圈，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你就是端公主？”

端心觉此人放诞无礼，并不动作，一旁的人却已经起来，中念：“谢叶夫人。”

“啊？”端用力推了秦异一把，严词拒绝，“你走开！你当官又不是我当官。三百册，我才不要读！”

此人坐在第一的位置，着白衣、去妆饰，叶夫人一见便知她是守孝的赵国公主，还是近前问：“你怎么还不起来，是新的？”

秦异的视线从端上移开，正视前方，却没有焦。不愉快的记忆飞速从他脑海闪过，而他避重就轻，“她曾经当众杖死过一个自己的贴侍婢，后来才发现，那个侍婢怀已经两个月。”

“倒是生得丰腴多姿，”叶夫人最后停在端左手边，轻声细语，“那个舞姬之，去了一趟赵国，不仅有命回来得封得赏，还娶了你这么个大人，真是好福气。”

被目无王后、藐视公的人说没规矩，不知为何，端竟然有想笑。

，千石，却要找一堆两千石公卿官的麻烦。

秦异手握得更，十分郑重地叮嘱端：“华王后无。叶夫人本就受，生下长昪后更加嚣张跋扈、心狠手辣。所以你千万不要和她起冲突。”

端想她大概受秦异影响太多，明明很生气，还能笑着和善回答，“我乃赵国公主、七公之妻。只拜天神父母，不拜妃嫔媵妾。”

凤座背靠的屏风中应声走一个人影，正是华王后。

席上，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着对面空来的位置，沉思。

端站在第一个位置，不敢太抬看，只瞧见一袭庄重玄衣，莲步姗姗。两个侍女在后面托着披风长摆，等王后站定方才放下，的日月纹。太用金线，月亮用银线。

俄而，有礼官唱：“王——后——到！”

这番仪态，好像大家拜的是她。

车上，秦异收起刚才一时的轻松，捂着端的左手，与她细说待会儿的宴会：“等下宴会，应该会男女分席。女眷由王后统领，中凡嫔位以上者，皆会席。王后华氏，情……还算宽厚，你不必怕。不过有一人，你见了一定要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