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隔了这么久？虽然不喜，但他每日都会持练琴。

章刻也一样。

果真怕什么来什么，端才说完，结因跑来回禀，赵王已经知她们回京了。

“为什么！”端转看他，不满质问。

端拍了拍了脸，觉有些火，鼓起勇气站起来。正要走，又怕秦异时隔太久忘记今日的诺言，特意嘱咐：“异你可要记住今日答应我的，下次给我弹《光陵赋》。”

“异会一直等着公主的。”他回答。

前后相隔之短，他不信她不知俞叔业回京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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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不对，已经送给他了，是他的清霜剑。还有他的琴，从秦国带来的琴。

“异琴艺拙劣，才会让公主听着听着睡着了。”

“不——信——”她原话奉还，咬字清晰，甚是得意，“除非，你弹琴给我听。”

“哦——”她恍然大悟一般，“你肯定只给陈弹琴。”

隔着一片茶香雾，秦异望见端明亮如星的眸，无奈一笑，放下茶杯，起到琴边。

虽然一个指法不错，秦异还是有些不满意，觉得音太涩了。

“异。”

“下次……”端叹了气，“不知是什么时候呢。外公留下我过节，我本来应该初八再回京的，结果过完初一就跑了。父王肯定会罚我思过，到时候我就不能了。”

血人，张就来。

“你给我弹琴好不好，我好久没有听过你弹琴了。”端盯着侧墙上的琴，轻声请求。

他看看了一无知无觉的端，唯一庆幸她想听的是《梅》。

这样简单的要求，秦异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好。”

他不分辩亦可，还是说：“异和陈姬已久不往来，更没有给陈姬弹过琴。”

秦异摸了摸琴弦，受到了一涩，才恍惚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快半个月没有碰它。

不等秦异答应，她已经开始思考曲目，兴致，“上次我听睡着那支曲，是《梅》吗？那就弹这首吧。我还想听《光陵赋》。”

“这怎么能一样呢……”他最近学了什么、读了什么，他又如何想的，他从来不说，她又怎么会知，端小声嘀咕一句，又问，“我也想要一个这个可以吗？”

边的炉里燃着炭，“哔”一声，爆些许碳灰，摇在空中。透过一粒一粒蓝灰的灰尘，端看见侧墙上挂着琴与剑，一左一右。

心已过千遍，他闭着睛都能弹下来的《梅》。

其实已经很好，至少端是这么觉得的。待到曲终，端鼓掌叫彩，“好听。”

秦异饮了一茶，无动于衷，“不信。”

谁又比谁心宽，一个个都喜翻旧账。

所以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他本来也没多用心在每日的课程上，更谈不上对授课的老师有什么觉。

端连忙辩解：“那次是因为我喝了酒，这次我肯定不会睡着了。”

得寸尺的小公主，已经忘了今天是他的生辰。

端嘟了嘟嘴，见他已经起，问：“还有《光陵赋》呢，你不弹了？”

他却答非所问，“茶煮好了。”

音欠佳，虽然她未必能听来。但如果不能尽善尽，他宁愿不给她弹。

“等下次公主来吧。”

乎乎的茶推到面前，端端起，轻轻一抿，茶顺着温了整个。

“嗯。”

秦异了琴弦，调侃说：“公主没听睡着的曲，就是好听的曲，异记下了。”任她此时如何甜言语，也揭不过当初她睡着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