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公，一个老婆，中间夹着尹小航和万相宜，彼此都不能装看不见。

下层楼梯，有个矮个女人喊：“老公！”

“听懂了听懂了。”万相宜格外虚心，“那饮方面呢？少吃辛辣少喝酒——也不是不能喝，什么东西别过量就行。”

明同样不想加群聊，他接过单说：“我去钱。”转走了，不知作何想，没理前妻。

医生对尹小航印象很刻，跟于帅也熟的，万相宜却是第一次见,没给好脸：“还休上瘾了？我的权限就是一个月，从今天起，正常工作,正常生活，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要搬运重,超市买东西,太重的也别让他提着，会加重颈负担,听懂了？”

医生抬说：“不在工地上班吧？”他看尹小航,模样和气度都不像，不可能。

万相宜。

妻递过两张纸：“去费。”

等电梯的人太多，他挽着她从步行梯下楼，下到半层，万相宜还别扭着，把他的手甩开了。

万相宜没理，他继续说：“你今天不用回公司了吧？去于帅那吃火锅去？路上买。”

他们走过时，刷手机的男人抬起来，一时惊诧，神又瞬间灰暗下去。

“在哪上班？”医生低说的,万相宜没听懂,追问一句。

俩人起要走，医生有迟疑,对尹小航说：“手术住院那几天就你自己，一个朋友跟着，都以为你没……反正都结束了，别再把自己当病人。”

“不是，每年的例行检。”万相宜平淡回应。

候诊的人很多，楼梯间也有人，有的拿纸盒垫着坐在台阶上，有的靠着气片低刷手机。

“不是重力活的,正常工作，别熬夜。听懂了？”

手术完这段时间，因脖活动不便，医生不许他开车，这次医生说了，可以开车，但要避免长途驾驶，开自己熟悉的路没问题。

万相宜扬了扬眉：“是吗？恭喜恭喜，这就太好了。”

明跟在尹万二人后，从楼梯上下来，站在妻旁边，低问：“怎么说的？”

尹小航神飘向旁边，这尴尬的友好不要也罢。

“咦？这么巧，你们也来……”她目光不受控制，往下扫万相宜的肚。

明媳妇没等来万相宜提问，只好把她拉到角落里，小声说：“我这回这个稳，快三个月了。”她捂着自己尚未隆起的肚。

万相宜忙说：“我们来检。”

楼梯间刮着来路不明的风，明媳妇的碎发黏在脸上，没答明的问题，倒是上前一步，拦住了万相宜。

的病假期限就到了,万相宜问医生：“需不需要再休两周？”

明低声问：“怎么说的？”很关切，以至于不介意“熟人”在场。

从诊室来，万相宜心理又起了变化，掩藏不住，挂在脸上一些。尹小航只当没看见，边走边说：“还打车走吧，不能开车真不方便。”

“是前检吗？”她跟万相宜有过一番谈，说话直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