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韩非率先移开了视线：“……原来如此。”

“后来你的份被揭发不说，还连夜与秦国的‘剑圣’一越狱，”卫庄把话继续说了下去，“早先提起婚事的我也因此背上了细作党羽的罪名，不过比起这个，中更多的人大约只觉得我是一个轻而易取被细作拿的无能之辈。”

韩非心了一下，抬迎上了卫庄的视线：“陛下何此言？”

卫庄盯着韩非：“在你看来，朕不吗？”

“为何，你难不知吗？”卫庄的眉心微微皱起，“那时你了一月的远门，说是回一趟鬼谷，期间我……为了让父王准婚，有意放了不少你我的消息，那之后父王单独召过我一回。”

卫庄见韩非沉默的模样，忽又想起了韩非越狱的那天夜里，他得知消息后一夜未眠，挑灯在书房静坐，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只五彩的风筝。

又或者，张开地是觉得“弱”的卫庄更好控，将来方便当他的傀儡，韩非想归想，现在他与卫庄的关系不比从前，他便不好把这番话说来，换了个更稳妥的说法：

那之后一个天气的晴天，两人乘车到了城郊的平野上放了一回风筝，初时只是卫庄看着韩非一路小跑放线，将风筝送上天际，后来架不住韩非磨泡，卫庄中途接手了线圈，在韩非的指导下又是判断风向，又是调整引线，终于让风筝乘风飞得更。

他本该在这时候陪伴卫庄度过难关，却了无音讯地别了大半载，到最后还是卫庄和秦国谈判后，才有了下的重逢。

。”

卫庄确实没有。他在幼年患过一场大病，好容易过来了，母亲却离了人世。卫庄守了三年的孝期，那之后，又好像是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早不是还玩什么风筝的年纪了。

“所以，”韩非眨了眨睛，“你是打算给我一个惊喜了？”

卫庄皱着眉瞪了他一：“我只等着这么一日，后顺势同父王提了求娶的事，那时父王没有即刻表态，只说我年纪尚小，但消息却很快传了去。”

这风筝并非皇家御制，工也不见得多么致，是昔日两人逛庙会时，韩非从街市上顺手挑来的玩意。

韩非自然理解张开地不想四公登基，于是竭力举荐其余公的心理，但挑卫庄这么一位看似弱多病又无心政事的九公，是不是也有些病急投医了？

卫庄嘴上说什么多大的人了，还买这些个，却还是拿荷包给小贩付了钱。韩非摆着这只形若飞燕的风筝，只笑着问他，卫庄兄可曾放过风筝？

韩非的帘低垂下去，不禁想，作为伴侣，他得大约还真是失败。

“我只是有些意外，辅佐太多年的张开地会这么快站来扶持陛下。”

“扶持，”卫庄嗤了一声，“他不过看来，那阵父王瞧我有几分可怜相罢了。”

听到这里，韩非也了然了几分，夜幕之所以赶在这个节骨上揭发他与盖聂的往来，归到底是想要给还是九公的卫庄使绊，这么看来，其实夜幕早已对卫庄多年来的病弱的伪装有所怀疑。

卫庄说得轻描淡写，韩非却是哑然。

韩非太清楚卫庄隐藏在文弱外表后的自尊与骄傲，原本自己的离开对卫庄而言就已经算是背叛，这时候着压力上朝，却还要承受来自姬无夜那的诋毁，以及朝中文武，乃是人们背后的嘲笑。

卫庄本以为有了韩非的陪伴，他就能一直这般兴下去，又怕中途了什么变故，急急忙忙想要握住这份天赐的姻缘，却

卫庄如履薄冰装了多年的病秧，在先王面前更是从未表过自己对朝政的兴趣，就是每年皇家的秋猎也多和公主们在湖边听曲赏景，与几位从小骑的兄长站在一，还显几分文气。

看着蓝天中飘扬的彩燕，卫庄忽然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乐趣，他明白过来这是韩非有意给他带来的验，才要说些什么，韩非恰从背后拥住了他，低声问他不兴。

有人在侧，怎么都该是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