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你休得胡言，殿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宽仁大度？卢七，你这酒全喝脑里了？”萧嵩瞠目结，这卢七怕是病得不轻吧。“我跟你说，那刀兵之夜我恰好在内当值，太提着剑斩杀窦怀贞等人时，那嗜血暴的样，啧啧，让我至今想来都心有余悸。再说太派郭元振幽禁自己父亲，隔绝内外，独揽大权，这样冷心冷情的人哪里称得上仁厚？”

“其实也不是我找你，是我那连襟，中书侍郎陆象先托我来问问你，那些参与公主谋逆案的人能不能从轻发落，至少罪不及家人啊”

“去去去，弹劾的札我还能不会写了，也就是起草诏书什么的我得参考下旁人。不过你可别光笑话我学问不多，之前我听说有人得要宴请同僚，李林甫竟然把璋的璋写成了獐鼠目的獐，更可笑的是当时他还任国司业，真是笑掉大牙了”

卢凌风看他那嫉恶如仇的样，不觉轻笑声“这才说几句话就原形毕了？那弹劾的札不会还要找人代笔吧”

“太怎么了”卢凌风抓着萧嵩的手问

“有事有事，一天天就你最忙，真是个劳碌命”萧嵩抱怨着

武轻文，又不懂党争，当了个殿中侍御史都不知弹劾谁，这下可算找着人了。

“好了，你不是说有急事找我？”

“陆相？哦，对，他也是公主提宰相的”卢凌风本想把萧至忠亲眷要被放陇右的事告诉他，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只能应着“我尽力，你且放心”

刚走到永兴坊里太给他的宅邸便碰见府里事的在门等着。他一看见卢凌风，连忙上前扶住“郎主，您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

卢凌风举杯将苦涩的笑藏住，算算日明天就是第五日了，赴宴后他还得去东找太求解药，那么羞　耻的事都不知该怎么开。他心里揣着事，一杯接一杯地喝，萧嵩本就心大，也没多问，只是陪着喝。那翠涛酒劲大，没喝多少二人就酩酊大醉，直接倒在醉仙楼睡了过去

萧嵩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明日休沐，陆景初想在家中宴请你，有空没？”

“咳咳，今日听说太不知怎得生了气，要将公主党羽一网打尽，连仅仅依附但未曾谋反的人都不放过。我本来也劝陆景初少闲事，别最后把自家也牵连去，他自己就是公主举荐为相的，早都被有心之人盯着，这时候就该装聋作哑。可他就是不听，非要救人。”萧嵩捻着自己那髯，愁眉苦脸地叹气

“陆相真乃君，端的是贤臣良相，确实难为他了。可你说为何殿下忽然情大变，不复往日的温和娴静，宽仁大度？”

“没多少，昨夜可有人找我？”

“可否早些时间，我之后还有事”

萧嵩本想跟跟卢凌风说，他从兵尚书郭元振那里听说有公主逆党余孽行刺太未遂。可这刚一开，他这表弟这着急忙慌的样儿，要是真知了，肯定又不值钱地跑去东，实在没看就索不说了。这卢七从小张闭就他家殿下，大了还变本加厉，被人卖了都心甘情愿给人数钱，真是个傻的。他究竟是怎么得了省试第一还武举异等呢？

“可不是嘛，这不是见那些旧相识一个个伏诛，有些不忍，想庇护下他们的家人。我起初不知太责骂你的事就应了，若是难办我便回了他，省得让你再蹚浑。你不知，今日太......”

“没...没人”事的有些心虚，可卢凌风宿醉疼没过多在意，回房休息去了

“我的傻弟弟，你呀，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当初他羽翼未丰，势单力薄，还敢不夹着尾人，装得温文谦和。现下已大权在握，还顾忌什么？自然是现了原形，你别再被他迷惑了”　真不知太给卢七了什么迷魂汤，这么死心塌地

直到卯初时分，卢凌风才悠悠转醒，见萧嵩还在一旁抱着酒坛呼呼大睡，自己慢慢起，带着浑酒气踉跄着走了

卢凌风沉默不语，回想这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起事都要专门避开他卢凌风，怕他坏事吗？自己表过多少次忠心，说了多少次愿誓死效忠追随？为何就不能真的信他？往日当真是为了拉拢他，让他卖命才逢场作戏？越想越心痛，一个劲儿地给自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