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凶杀案打过这么多年，科坡习惯了用警官的思维思考，用犯人的思维思考，甚至受害者的思维思考，却第一次被迫用受害人家属的思维思考。

清丽又熟悉的声音自科坡的后传来。

他只是无法不去怨恨自己，要是再谨慎，想到薇薇安·德米奇可能不止采用下毒一手段，让警局的人提前在他家里好署，那结局可能就完全不同。

科坡是坐在躺椅上在睡梦里离世的。

科坡虽然老了，但那的大脑却并未因此锈蚀，更何况在天堂，所有人都停在他们壮年的时候。他当然知她是谁，鼻泪的酸胀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许她会纠结要拍帽的还是不帽的，科坡想着，可以拍两张，一张帽的，再来一张不帽的。

科坡必须承认他并不是很喜泰戈尔，比起泰戈尔，他更喜克·吐温这作家。但那并不妨碍当他转看到上没有狰狞伤的妻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时，他脑袋里蹦一句泰戈尔的诗——“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于是，他又联想起了他的妻。那个每次洗自己这件老旧风衣时，总说“总有一天要把这件这件怎么洗也洗不净的‘黑历史’洗净，然后再一把火烧掉”的婆娘。

他并非对这一天没有觉悟，正相反，作为最容易被报复且几乎没有自保能力的警探，他对这份工作的危险早已有了觉悟。

整理妻的遗时，科坡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妻以不上照为借，从来没有留下过一张照片。

梦里有他的父母，还有他那烟鬼哥哥。所有在他之前离世的亲人，都在这里与他团聚了。

今天的报纸上的条依旧缀着一些所谓的大新闻，但此时的科坡警探已经没有了当年那般犀利的神。浑浊的晶状昭示着这只曾经追着嫌犯的味，一旦他们蛛丝迹就咬住不放的雄狮已然迟暮。

午憇时，他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好梦，比某个他抓住据说有着各式衔的酒坊主酿的红酒还要甘醇的好梦。

什么叫你不上照啊，你怎么知？你从来没拍过啊。科坡在内心反驳着妻说自己不上照的借，好像全然没意识到，即使反驳成功了，妻也无法活过来再拍一张照片。

那天的光依旧很晴朗，就跟二十多年前的一样。他最先养着的那条狗已经在几年前老死了，现如今在他膝盖上卧着的又是前些年新捡回家的一只猎犬，现在也和他一样垂垂老矣了。科坡依旧没给它起名，而是像叫上一代老狗一样——只叫它“dog”。

的，凝成了更大粒的珠，把玫瑰压得下沉。最后弹到了漆黑的棺面上，摔了个粉碎。

人们说过一阵就好了。

彼时他已经卸任了所有职务，平日里最大的活也就是帮邻居找找不知跑哪儿去的猫啊狗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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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

明明是晴天，科坡离开墓地时却觉得冷难耐，脚上掉泥地里不来一样举步维艰，下意识了上的风衣。

想到这，他的嘴角浮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个真情实的笑容。

不过或许他会更幸运一也说不定吧。

科坡并不太指望，他理过那么多起凶杀案，即使偶然碰见的受害者家属中，无法释怀当年事情的也大有人在。甚至是因为他被而被逮捕狱的凶手的家人，就比如因此杀死他妻的薇薇安·德米奇。

因为老镜不知被他搁到哪儿了去，他也就脆就着这报纸盖在上浅浅地午憇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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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此采信科坡警探的名字是“Frank”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