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被床弹起来，没一会儿他就把自己的家伙什拿了出来，摆在了莱恩的面前。

莱恩挺着肚子，费力的从云端中爬起来，揉着腰去弄了些热水。

一转眼，塞巴斯蒂安已经围好毛巾，像个老实孩子一样坐在椅子上，激动地手拍着膝盖。

莱恩搞不懂这老男人为什么这么激动，将热毛巾铺在他的脸上，转到他的身后给他捏肩膀。

塞巴斯蒂安舒服的哼唧着，热毛巾都这挡不住他这嘴，他不住的夸奖莱恩手法如何地道。这马屁拍的让莱恩很想翻白眼，便拿掉热毛巾，拿出剪刀，开始沿着他的胡须修剪长度和形状。

“别说话，小心让我剪坏了。”这家伙这才收了嘴。

莱恩弯着腰一点一点的剪着塞巴斯蒂安的络腮胡，没一会儿沉重的腹部就让他腰疼了，他直起腰想要缓一下。塞巴斯蒂安一见剪刀离了嘴，就把莱恩拉到他腿上。

“这样好点了吧！”他笑嘻嘻，两只手不老实的圈住了莱恩。

看来那两贴膏药太管用了，这家伙不腰疼了，莱恩假笑两声继续修剪胡子。

随着胡须变短，塞巴斯蒂安的轮廓更为明显，四十多岁的他有着和少年时一样的婴儿肥，圆润还有那个有些可爱的双下巴，莱恩注视着这张脸，越来越接近记忆中他还当做朋友的塞巴斯蒂安。

他的指腹划过塞巴斯蒂安眼角细微皱纹，胡子里藏着的白发，这些年岁的痕迹让塞巴斯蒂安憨态可掬，他笑着，嘴角都带着柔情。

莱恩遇到的那些不同的塞巴斯蒂安，凶恶如冈特塞巴斯蒂安，顺从如莱欧纳德的那位塞巴斯蒂安，还有自己那个世界的塞巴斯蒂安……

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莱恩问自己。可是对上了那双眼睛，莱恩心头一紧，无数个日夜的折磨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都说眼睛是灵魂的窗户，莱恩从相同的眼睛里读出了一样的欲火。

他们是一个人。

见莱恩想什么事出神，塞巴斯蒂安亲了一下他的指尖，莱恩跟触电一样醒了过来，慌乱的召唤来推子开始推胡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塞巴斯蒂安的那浓密的胡子割草了，然后起身去挑剃须皂做最后的修型。

莱恩拿了一块古龙香水味的，接了些水，用胡刷打着泡沫，遮掩着自己的手抖，塞巴斯蒂安起身走到他身后，对着他面前的镜子摸着自己下巴。

“你手艺真好，结婚二十多年，我还真不知道你会这个！”他这次的赞叹听起来真了许多。

这个莱恩会不会，莱恩不知道，他是跟他外公学的，他外公上了岁数眼睛就不好了，他便主动学着帮外公修整胡子。外公去世后，他就没再做过了，一直到被囚禁在冈特老宅中，被奥米尼斯要求，他才捡起这个手艺。

他想过为什么奥米尼斯在那种情况下允许他拿刀，还是让他对着那纤细的脖颈使用。

但答案总是很难说服自己，他更难理解的是那些日夜里，他想过无数次藏下那把刀，或者直接割断对他毫不设防的喉管。

可他没有做过，那些念头就跟流星一样闪过他的脑海，没有驻留。

是因为夺魂咒吗？

莱恩拿起了剃刀，在磨刀皮革上划了划，目光短暂停留在寒光闪闪的刀刃上后就握着刀走向了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又坐回了椅子，等泡沫涂上脸后，扬起下巴，露出了下面的喉结，莱恩把剃刀放在了他的颈部。他知道用多少力度就可以割破这层皮肉，对方会迅速失血而死，简单，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