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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危险人物(2/2)

“不是别人,是自杀,没死,又救活了。”

齐玉一动,笨重的忽地生动起来,跛态竟然形成了某舞姿:“没啥,就是兴。”

母亲是在十年前去世的,那时双双下岗的父母穷途末路,母亲光家里唯一一钱,了老大一桌好菜,那是记忆里难得的盛宴(如果没有里面耗药味儿的苦涩,简直可以超过1994年工厂联会上的集年夜饭)。

2000.6.12.礼拜一.响晴

“晚上吃什么?”

齐玉和老父住在一起,那是一栋红砖楼房的四层,她在小小的台上满了矢车,靛蓝朵有梦幻彩,衬得这老旧的所在并不那么荒芜。

“嗯。”她,没有半犹豫。

齐玉他的意思,倔地说:“不是他,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疤脸。”

齐玉没说话,转缓缓下楼,五分钟的功夫,拎上来一块大豆腐、一捆小葱和两瓶白酒。

死的。”

“爸,我想跟他认识认识。”

那一天,齐玉扯了个谎,早早下班了,她拖着先天残疾的站在夕底下,不言,也无泪,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声,如急促鼓,这片灰的天地,霎时间明快起来。她忽然觉得三十岁不算可怕了——

“没事,”齐玉浑不在意,她从不相信那事会发生在自己上,因为她上已经发生过最大的厄运,“你帮我浇了吗?”

“你徐叔没影了,”齐东野清了一痰,“有人说他被刨了。”

学生的喧闹如锅炸裂,将齐玉心里的沸腾尖叫掩盖,她窃喜,更想痛哭。郭发,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几瓢?”

齐东野一臂拄着小厨房的门框:“是他来了。”像自语,又像发问。

齐东野端着搪瓷茶缸,茉莉茶能够冲淡腔里的金属味:“咳咳,今天早啊,我还寻思一会儿去接你呢,外这几天又闹刨儿队了,我心慌。”

“那不能,人家老实人了,不能,没有证据的事儿,咱们不能说。”白康宏笃定地说。

白康宏恍惚地眯起睛,犯嘀咕:“这样更像了。”

这是齐玉日记的一段回忆,笔轻描淡写,近乎冷酷,仿佛并不发生在自己上。

远逝之卷土重生,困守岁月长河之滨的痴人复苏过来。你再度现,我等了好久,终于没有落空。我要在三十岁之前认识你。刻不容缓。亲的郭发,我想靠近你,看看你的疤痕有没有什么变化。,像燃烧一样,把生命当的燃料。禁忌的烛火被风熄灭,只剩废墟,只剩黑夜。这个世界上,布满猜疑的冷,我愿意相信你,直到生命尽

夜晚来临,酒后一微醺,隔的父亲已经响起鼾声,齐玉早早铺好了床,却迟迟坐在书桌前。歪脖台灯的光芒昏黄,照着她的日记本,或者说这其实是一写满碎语的诗集——

“挨排儿都浇了。”

锅里的豆腐发咕嘟咕嘟的声响,让这一向死寂的屋闹起来。齐玉洒下两勺盐,晶莹的颗粒可宜人,她把辫一甩,得意地转过脸来:“我早就跟你说,我有预,他那个人,不可能死。”

齐玉抬起,一怔,期期艾艾地,脸起来但不红:“你……认错人了。”

“两瓢。”

“唔,”齐东野轻叹一声,环顾四,矢车在夕下亮晶晶地发闪,“你想好了?”

“你说,他不会又起老本行了吧?刨锛儿队……有个人说是没被刨死,说那人脸上有疤,不是郭发是谁?”

“爸,我回来了。”空气中有淡淡的香,这使她到安心。

\\

柳山亭说:“她家里从省城搬来的,你咋能认识?”

“他现在在老杜那个修车厂当学徒呢。”

齐东野看见女儿额发上坠满汗珠,她很少走得这么快过:“怎么了?啥日?”

“这小命真。”齐东野捂着,一阵狂咳,咳毕,以手捂,长舒一气。

“我怎么看着你有面熟?”白康宏忽然低眉打量他,打断她薄的思绪。

不知情的父亲与我活了下来,而母亲却因为吃得太多而抢救无效,面乌青死去。

“不够。”齐玉台,端起瓢,边淋叶。

生命,她用钢笔打了个圈,于是掩卷,便完成今天的随笔。

父亲是在四十岁时确诊慢铅中毒和神经衰弱,他曾是冶炼厂劳模工人,过度的奉献夺走了他的健康,光荣下岗以后,因职业病原因住疗养院,而后工厂倒闭,积蓄散尽,便放弃治疗,归家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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