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他终于抬，双清亮，“从今天以后，我不打算再参加任何比赛。”

其实也清楚，是肩膀上的责任让姜笑疲惫不堪，朋友、家、魁石，甚至是随手捡回来的阿遇和他，也被姜笑自然而然放在心上，没有一刻休息。

朱宇行的突然被捕给观众带来不少刺激，谁也没想到比赛前还在开赌局，结束后竟然发生这事情。场面混，人声涌动，主持人连忙稳住场面，但早已失控，犹豫一瞬，只好拿姜笑开刀：“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事情，不过比赛却是真的，姜笑赢了，时隔多年重新现，姜笑似乎也好了，那么问题来了，姜笑是否会再次参加国赛呢？”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麻烦你再说一次？”

靳寒舟忽然一怔，他发现姜笑上的肌突然绷，逐渐僵，变冷、变冷、变冷，如同一崩到极致，上就要断裂的弦。

这个问题提得倒是好，万众瞩目。

每个区都会有属于每个区的荣耀，但区赛冠军未必代表能参加国赛，十三区所有人里，上一回险些闯国际赛的人，是姜笑。

目光落在姜笑上。

他是否喜比赛？

姜笑长长舒一气，伸手解开脖上的项链，然后珍而重之、小心翼翼，目光复杂又似解脱地注视一阵，将项链捧到公证会首席面前。

不过，这都将过去。

“阿笑，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事情。”萧客上前两步，茫然不解。

“现在，我将魁石归还。”

人的一生有许许多多的东西，但他过分珍惜。

无论生命，亦或边一切。

姜笑微微垂，怔怔看向地面，不作回应。

姜笑却好像卸下重负，角眉梢终于染上笑意，从未如此快乐，声音也提几分，清朗定：“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比赛，以后……”顿了顿，他失笑，“不对，没有以后了。”

“阿笑——”声音突然顿住，萧客发现好友神复杂，已隐隐疲态。

层层惊措的目光仿佛密林里来的箭，密集又混。

又是否想成为明星？

萧客更是惊讶瞪大：“阿笑你……”

所有声音停止，愣愣看着他。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逐渐平息，灯光打下，亮如白昼，甚至有些刺目，这片空间就像一个舞台，无数人在此成为明星。

忽然，一只手将他拉住，靳寒舟冷冷说：“闭嘴，不要多问，他累了。”早就该累了，孤独一人，还要不停应对他人挑战，又要防止他人为了魁石欺负他的弟弟妹妹。靳寒舟抿抿，心想：他这样的人，就该养养逗逗鸟。

萧客远远看着，抬起手，扭曲的手指是永恒的伤痕。

“对不起……”

这时，他想起姜笑是这样的一格，温和又随意，输赢看淡，当初会选择参加比赛也是为了将弟弟妹妹养大。说起来，过去他和姜笑在一起玩的时候，两人更多是打副本，竞技模式很少参加，姜笑也没有提过，但那快乐也是真的快乐，想玩就上线，不想玩就下线。

后来，兴许他自己也知下场，声音越来越低,苍老虚弱地垂下，彻底认输。

过一阵，姜笑揭晓答案，声音很低，垂眸敛目，不悲不喜，平静得如同一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