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在怕錯過了會不再有，當落下的每顆雨滴變成地面的積就不會有人想再用過淺的掌心撈起。

所以她沒為當時的行為後悔過。

「...妳還要吃嗎？可以給妳。」

沒有固定去剪髮的習慣，之前聽她說是和剪布偶的縫線差不多，所以是她自己剪的。

「很甜，不難喝。」

她等他問下一個問題才回神看向他，莫名覺得他真是個勇敢的人。

不希望蓋住她的睛，想為她撥開過長的頭髮又怕冒犯到她。

「不會，三明治也很好吃。」

「沒加糖...放了比較多的，會不會不夠濃？」

她確實隱約地發覺到了他早餐是想單獨和她談事情，無論是她的淚痕或其他的什麼。

她觀察他的表情，沒能看他說謊的跡象，可信度是有的。

「妳覺得味怎麼樣？」

「嗯，謝謝。」

「是等不到死掉的人回來的日。」

「可惜，有人用嘴上說的還不夠，偏偏要在我最傷心的時候那種事。」

再說，他這次的成品的確不錯。

但她不想要他去尋求過度的傷害。

然而用餐的過程中沒聽他提起任何他特地營造能兩人獨處的環境的起因。

《猶豫該不該安排老同學見個面，在對方裡這段過往是單方面的初見殺，但在她看來就純粹是報復過一次的陌生人》

「我有試喝過幾杯...不算很餓，烤吐司怕烤得太焦，也有試吃過。」

「那這個我吃，你要再喝一點東西嗎？我喝完這杯，可以去幫你拿。」

他拿一塊餅乾，但並沒有馬上拆開包裝。

企圖用共情的目光來理解她雜亂思緒暗藏的危險，陪她學著收起利爪。

無法想像那人當時的心情有多痛快，不過倒是能看到對方有多痛。

就在這樣的發想下，她打開了手邊的點心盒，為他製造一點久待的理由，想辦法不讓氣氛僵住。

（和我說話會很難聊起來嗎？）

不愛紅也不抹潤膏的粉被熱飲短暫滋潤過就離開杯。

少年的雙頰卻佈滿整整十滴著血的抓痕，能大氣、能看清週遭，也聞得到散發的血腥味。

摔倒的男同學顧不了被掀翻的桌椅，沒能先慶幸腦袋撞到的不是鐵櫃尖銳的邊角，頭就又被往地面砸了。

「這樣你就只吃了兩個，你都沒泡你自己那杯了，覺不太公平。」

「剛才我拿了妳的髮飾吧。其實...我很在意它對妳來說，有哪裡特別？為什麼會縫成那樣...」

她低垂的視線望著貼放在桌緣上的手腕，瀏海略顯凌亂，不完全地遮擋了血的雙。

「...那我呢？我很難死掉...會讓妳開心一點嗎？」

他吃著自己的那一份，看她沒怎麼停下動作，專心地在吃每一，受得到她真心的誇讚。

不敢爬起來叫一旁嚇得無法動彈的好友過去反擊，只敢靠著鐵櫃看著她的背影。

僅有她捧著杯的雙手無聲地表達了不捨，品到灼燙的苦澀夾雜的甜。

放學後，學生最期待能放鬆的時刻，原本不該瀰漫沉重的氣氛。

「那就太好了。」

輕易地惡作劇，然後在事後懺悔地說著歉求饒的話語，到那時早就難以得到原諒了。

《補充：髮飾總共被人偷過兩次，毀損的程度和神狀況各有差異》

他自知問得太，不如預想地偏離了從小事問的穩當法。

用手帕包裹住完好無損的兩條魚兒，沾了他人鮮血的雙手很難不髒珍惜的東西。

所以她仔細品嚐的同時也吃得很快，吃完自己的就不再貪多。

「是被討厭我的人剪開的，那時候我特別地生氣，好幾天都在難過，怕會找不回來。」

「你要吃也可以拿。」

像微涼的細雨，被伸的手掌捂熱，只在他的掌中擁有溫度。

「我沒有很渴，妳坐著就好...我也想多待一下，不用急著收拾。」

難情況糟到他會擔心她吃不下飯？

「你會說我著這個很幼稚嗎？」

想到這裡，她突然語氣飄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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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真正地嚴重爭執過一次，許多的問題都止步在兩人的閉不談。

「不...我沒那麼想過。」

可就是無論她翻臉走掉、表達憤怒的情緒，他都不想停留在片面的了解。

他前半句是積極地挽留她，後半句是盡力維持平常心。

坐在清空桌面雜的桌上和好友嬉笑著分享偷來的“戰利品”時，誰都沒想過會這樣吧。

「最傷心的時候？」

經過定格般的猶豫才終於態度和緩地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