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扶住病恹恹的瑶娘，她却双目充血冷冰冰说了一句，“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玩笑话？”

忽然瞥见一影走来，后跟着一群想扶但又不敢扶的婆婢女，王秋登时魂儿都飞了。

想到刚才夫人冰冷清醒的神，想到大人与夫人之间的往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东明脸一白，瞪斥：“还愣着嘛，快拦住啊！”

见瑶娘闯屋里，东明下意识劝阻，王秋却将他拉住，脸煞白，像见了鬼般，“别，这事咱们不了。”

瑶娘听过东明这番话，倒没说什么，只翻着手里的草蚂蚱。

送走客人后，王秋匆匆回到潇湘院，东明站在廊下无声朝他摇了摇，许久后终于等到太医来，双手沾满鲜血，全是替两位主换纱布时沾的，一的血腥味充斥院。

瑶娘醒来无人告知这个消息，但她担心陆演，不顾婆们的阻挠，来到了正屋门下，听见事跟太医的对话，正听见那太医

王秋送走太医，回来就看到东明在叹气，“大人再不醒，朝中生疑，只怕是瞒不住了。”

许久后，王秋捡起地上的匕首，埋首双手捧上，“夫人刚醒虚弱，又耗费力一场，不如先回屋休养，这里还有才们守着，大人若是醒了，第一时间会来通知夫人。”

王秋一愣。

那晚一百个死士忽然围攻陆府，将府兵杀害后又残忍死无辜的下人，最后几个贴侍卫将大人和夫人护送到潇湘院，为了搭救夫人，大人也在情急之下受了重伤，那天晚上二人的命都在鬼门关徘徊，大人就算在昏迷中也放心不下夫人，喃喃着先要救她，而说了没几声后彻底死过去，这几日伤势是控制住了，但人未见醒来。夫人亦是如此。

王秋：“太医说大人并无命大碍，你放心便是，再者夫人无碍，就算大人被拉到鬼门关，照样能被拉回来。”

王秋睁大，“我没开玩笑。”

廊下的婆婢女皆被屋内的动静所惊，心下好奇的，却又不得不垂首候立，还未来得及窥探一，两位事已将他们打发下去。

婆们更不敢掉以轻心，看极严。

现在陆演陷昏迷，之前夫人又是个痴憨，府里一切事务皆给王秋和东明打理，人刚走，东明便吩咐下去，“好好儿伺候夫人，她还病着，就在屋里休养，哪儿也别去了。”想了想又，“夫人的一切动静，无论大小事都要上报。”

之后除了她醒来去一趟，接下来两天几乎不屋，沉沉睡了两日。

恍惚间王秋仿佛回到了空气里满是桃味和胭脂香的宋家，当年他还只是陪大人在宋家书房温习的小书童。

屋内哭声渐止。

第三日陆演病情骤急，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内众人一脸茫然，不知他要拦住的人是谁，就见东明一阵风似的跑了屋，王秋跟其后，二人正跨门一阵刀影晃，正见床榻之上，夫人对准昏迷的大人举臂扬起匕首。

女从床帏里来，上带着苦药味和腥涩气从他面前走过，离开了这间屋。果然是恢复了记忆，连气息都与之前变得不同。

千钧一发的时刻，二人发麻，心惊胆战得皆失了声，就见夫人本来对准心脏的位置要刺下去，忽然丢开匕首，伏在大人的双肩剧烈颤抖，哭得极为伤心。

抱恙不宜见客，不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