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棕发女人面容温婉，她一手拉过身边幼女的手，一手拨弄着眼前洁白花朵柔软的瓣。

“这也是莉莉（Lily）哦，”她温柔地笑着“纯洁、美丽的莉莉。”她盯着眼前的幼女，抚弄花瓣的手划过幼女的脸。

……

“纯洁、美丽”莉莉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词，她的脑中闪过姐姐遍体鳞伤的肉体和无法再落到脸上的温柔的手。

眼前丑陋的男人一步步地接近。

那个不能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将她卖给了这个人一夜。

“我也许再也成不了那样的人了。”莉莉略带悲伤地想。愤怒静静地燃烧。

无法再控制、无法再压抑。

“那么，便让愤怒将你控制。”莉莉的脑中响起陌生男性的声音。

无形的刃。

眼前的男人血液喷涌而出之前，就落了一地。

莉莉赤足跨过面前的肉块。

门被力量破开，碎木落在地上，却没有一丝声响。

静静的，夜。

柔软的，月。

无形的气劲一阵阵地席卷而来。随着莉莉的前进，身边的房子一间间地坍塌。

依旧是无声。

莉莉却听到了细微的叹息。

她没有在意。

不能被称作“家”的房子里，昏黄的光透过窗，在莉莉身前形成了隐约的黑影。

“吱呀——”木门发出了哀嚎。

桌边的男人酒劲还没过，迷迷糊糊地看向门口。

看清了来人，男人没有再管，低头喝起了酒。

“回来了，”对面肥胖的男孩却开口嘲讽，“小贱种，完事还挺快。”

莉莉直直地盯着他。

眼神上下细细地扫。

“该从哪里开始？”莉莉想着，“那张带着酒臭的口？那只满是油腻的手？”

“还是那双淫邪的眼。”莉莉自言自语道。

气刃捅入二人的眼睛。

哀嚎愉悦了莉莉的耳。

她的手左右上下翻动，明明从没听过交响乐，莉莉的动作却像是乐队的指挥，力量随着她手指的方向射出。

破空的声、哀嚎的声还有喉中隐约断续的歌声混杂在一起。

等到莉莉从夹杂着愉悦的愤怒中重新冷静下来，眼前只剩下了两块巨大的肉：红色的血丝从表面覆着黄色脂肪的暗红色经络中渗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了他们还是活物。空气艰难地泵入身体，却从腹部的破洞漏出，原本凸起的肚子瘪了下去。

莉莉耳边再次响起了哀伤的叹息。

静谧在蔓延。

婴儿的哭声打碎了死亡的静。

莉莉从玄妙的享受中抽身。

烦躁在心里滋长。

“莉莉，要照顾好妹妹……”姐姐死前的话在耳边回响。

“莉莉，我不在的时候，小妹就拜托你了。”大哥离家前的脸划过脑海。

“妹妹”，莉莉的脑中翻涌着这个陌生的音节。

“是了，我有个妹妹，”莉莉总算想起来了，“她把妈妈杀了。”

莉莉走进房间。破旧的婴儿床里躺着不断哭泣的婴儿。

莉莉的手握住了婴儿不甚明显的颈部。

“死？……”手上的力道收紧。婴儿的脸一点点涨红，渐渐攀上了紫色。

浓郁的黑色吞噬了这一抹紫。

“吱呀——”一阵风吹开了窗户。柔软的月驱散了浓重的黑。

莉莉转头望去。

赤裸的、满身青紫的姐姐站在窗前。月光穿透了她无神的双眼。血泪从眼眶中涌出。

诡异、毛骨悚然的感觉，配合着反胃的恶心与一种难以言明的悲伤席卷了莉莉的身体。

她松开了手。

姐姐的身影消失了。窗户依旧紧闭着。屋里却没有刚才那般黑。

婴儿又发出了哭声。

“别哭了！”莉莉喊到。

“别哭了。”莉莉学着姐姐，柔声道。她的手抚过妹妹的面孔，一如姐姐抚过莉莉的面孔。

奇迹般的，婴儿平静下来，睡着了。

莉莉去收拾了几件衣服。在这里生活了10年，属于她的东西却很少。她把破旧的衣服展开，包裹住婴儿，绑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