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自己坐在他身上，然后在微晃的秋千上吃力地摆动腰肢。也会让热爱阅读的小少爷趴在摊开的书本前，在闪烁的繁星下，艰难地读出某个段落。

这是报复，也是惩罚。他不说爱，只字不提当年的约定，只是重复地、凶狠地撞碎一切辩白和哀求。

——就在庄园里。就在那个驱赶他的人的眼皮底下。他跟当初那个隔着雨帘，远远站在窗前凝望自己的少年，以这种方式反抗着不可逆的过去。

或许是逃避，或许是不愿面对。

他会在结束后，沉默地拥紧精疲力尽的小少爷。

李忘生小声问他能不能不走，就像以前那样，在那个他们相拥入眠过许多夜晚的房间，陪他一晚。只要一晚。

他一次次地问，谢云流就一次次地拒绝。

也许是还迈不过去那场雨夜，也许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即便他们是相爱的，结局也依然无望。

然后有一天，李忘生的婚约还是如他预料地定了下来。新闻铺天盖地，就算锁紧了门窗，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还是逃不过难忍的煎熬。

又一次。

李忘生又一次地，抛弃了他。

漆黑一片的被子里潮湿闷热，一如当年浑身湿透的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蜷缩在床上试图捂热自己。

门是在这时被敲响的。

先开始还很轻缓，像是怕打扰到他。

后来，就变得急切用力，几乎能透过砰砰的响声，传递出来人的紧张。

谢云流忍无可忍，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掀开被子。

天阴沉沉地，雨下得很大。

他阴沉着脸拉开门，正对上李忘生湿红的眼。

他的小少爷被淋成了落汤鸡，脸色惨白地在门口哆哆嗦嗦。

你还来干什么？他沉闷地开口。

我不订婚，我拒绝了。李忘生颤着嗓子道。

……你爸已经找过我了。谢云流低声道。——用我们在花房的……照片，让我不要再骚扰你。

我不怕。李忘生颊上还在不断滚落水珠，咬字都不太清晰。你怕了？

谢云流死死盯着他。

你…你说的。李忘生也始终望着他，即使冷得站都站不稳。等我长大，就做你的公主。

……所以？谢云流冷冷道。

我要跟你在一起。李忘生往前一步，发青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领。

谢云流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爸说，如果我继续纠缠，就把那些照片散播出去。

——当然，露脸的只会有我一个人。

他没有推开李忘生，任由对方的手指沾湿胸前衣物，传来钻心的冰凉。

那我就放出原图。李忘生双眼满满的笃定。我把U盘偷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觉得背后一热，谢云流紧紧搂住了他。

温热的身躯将他包裹起来，极大地驱散了冷雨带来的寒意。

他红着眼眶喊，老师。

笨蛋。谢云流又笑又气地斥道。偷U盘有什么用。

他手臂一个用力，将人直直抱起来，走回屋里。

——今天就再教教你，商战怎么打。

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