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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李除夕贺文】火树银花合(7/7)

正盛,盛满冰凉。

他盯着李忘生慢慢地吃那小小的蜜桃。他这师弟从小吃东西都细嚼慢咽,谢云流两碗粥喝干了他还在同第一碗奋战,到了如今也是这般,温温吞吞的,站在人家水井边,乖乖捧着那几口就能被谢云流吞下的桃子慢慢啃。

可偏偏谢云流就是一边觉得他温吞无趣,一边又爱支着脑袋看他吃饭,看那纤长的手指执着筷子,又或弯曲着用勺子拨动甜粥降温。

当年如此,眼下依旧如此。

李忘生的举止,总是优雅的。他吃完了桃子,便去洗了手,又掏出手帕递给双手湿漉漉的谢云流,温声道:“师兄先擦。”

谢云流默不作声地接过那手帕,面不改色地擦了擦手,递回的时候,却突然敛了神色,缓缓道:“师弟,你如何看待,分桃之好?”

李忘生淡然的面孔,终于显出些惊诧。

还是问出口了。他想。师弟就要离我而去,我是拦不住的。可还是,想得一个答案。

两人默默对视许久。

长安不下雪的时候,风也不那么像冰刀子往脸上割,卷着半黄半绿的落叶,柔情似水地轻拂过面颊。

李忘生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的眸光暗沉下来,盛着些缓缓浮动的哀伤,却又渐渐稀释弥散。

岁月如白驹过隙,世事更迭变迁,华发转眼霜白,唯心中遗憾,经年未变。

谢云流往前一步,抬手去握师弟静静垂落的手,他握住了,可又觉得,似乎从未握住。

又是许久,李忘生才复开口,话音平静无波,却似蕴着无尽的孤寂:“或许天意如此。”

谢云流怅然轻叹,微吟片刻,亦道:“或许吧。”

风渐渐大起来,李忘生雪白的鬓发被吹到颊边,上下地抚过淡色嘴唇。

谢云流为他拨下那几缕发丝,眼神不曾稍离过分毫,始终紧紧盯着他。

李忘生伸手握住他的手,道:“师兄,我要走了。”

谢云流忽觉腹中什么东西翻腾起来,一股强烈的酸涩沿着食道弥漫上喉,连眼眶也随着发热。

他点点头,不敢开口,只深吸一口气,暗暗压下喉间哽咽。

于是天地失色,唯剩灰白。眼前清远出尘的道子,渐渐化为点点莹白碎光,向上逸散而去。

他唇角仍噙着笑意,手也仍覆在谢云流的手背上。

谢云流忍不住向他倾身,两张脸靠得越来越近,渐渐地,连呼吸也交织在一处。

就在双唇即将相贴的时候,李忘生轻轻转开了脸。

谢云流停下动作,两行泪倏然滚落:“……忘生,我……”

风声席卷而来,仙人肉身即逝,碎光星点闪烁着,更快地散去。

他不看他,只柔声道:“师兄,放下吧。”

14.

方轻崖敲门时,谢云流堪堪睁眼。

颊面一片沾湿,喉间不住无声地抽气哽咽,却还是止不住烫热眼眶中不断溢出的泪水。

许多年未曾这样哭过了。

一场短暂却无比煎熬的梦,仿佛催出心中几十年的苦痛,他是坚韧的,泰山崩于顶亦能面不改色,可只是一场虚假的分别,就能唤醒一切委屈。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不在,我……

——我去爱谁,又去恨谁?

门外方轻崖朗声道:“宗主,您醒了么?明教送来的除夕贺礼到了,正等您去……”

他话说到一半,面前厚重殿门猛地自内拉开,谢云流红着一双眼,手中执着佩刀,面色阴沉着大步迈出。

方轻崖一时惊疑不定,跟在他身后:“宗主……”

谢云流却压着嗓子道:“你去清点。我要出门。”

方轻崖傻眼:“啊?您要去何处?可需弟子为您收整行囊……”

“不必。”谢云流阔步下阶,留下最后一句,“我回纯阳。”

——那里,自有我的行囊。

15.

上官博玉:“……”

于睿:“……”

卓凤鸣:“……”

祁进:“他都进去多久了?!万一一言不合又——”

于睿打断道:“祁师弟,冷静点。”

祁进:“……我冷静不了!”

上官博玉:“要不,师弟你去外头检查弟子剑术吧。有进展了,我们通知你。”

祁进:“……”

祁进:“……罢了,那我去了。”

殿外的人紧张又好奇,殿内二人却安然惬意地对坐喝茶。

太极殿一如往昔,多少年过去,家具位置也无变化,床头那只忘崽崽也照旧靠墙坐着。

布料早已不再如当初相赠时洁白,却仍看得出主人细心爱护,干干净净地,不见一丝破损。

就连茶案,也是当年那张,只重新补了漆色。

谢云流一路赶来,满腹的话想同师弟剖白,可面对面坐下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饮一口茶,还未想出如何开头,就听师弟淡淡道:“师兄,你可是与我一起被吸入了那本书中?”

谢云流闷闷答道:“嗯。”

答完了,脑中却又划过那些零散的画面——混乱不堪的,情投意合的,共度余生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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