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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设定,人物OOC,剧情火辣,私设颇多,题目虽然不是写除夕的诗但因为喜欢后一句所以还是用了嘿嘿()
*设定谢李从小彼此有好感,但是没有戳破窗户纸
1.
除夕佳节,即使九老洞一战后,谢云流已不再介怀当年的事,但今年依旧只有五子相聚。
外头的弟子连着放了半时辰的烟花,和着鞭炮噼啪爆裂的声音,欢声笑语隔着门窗传入屋中,玩得一派热络。
席间师弟师妹们笑呵呵地闲聊着,偶尔对饮琼浆,气氛十分和睦。
自银霜口回来后,李忘生较之以往更加少言,他不喜饮酒,被敬过几轮茶后,众人便都不找他了,此刻独自端着茶杯,眼神已经飘向窗外。
漆黑夜幕拘在那小小一格里,正巧有弟子点了新的烟花,亮白的光束直冲而起,绽开星星点点。此烟花名为“火树银花”,煞是好看。
他不自禁地想,舟山此刻,是否也是如此呢。
师兄应当也有弟子相伴左右,共饮美酒,同赏烟花,一起守岁吧……
许久席散,众人相互搀扶着起身,各回各房安歇。
李忘生梳洗一番,望着镜中白发苍苍的自己,脑中突然浮现师兄霜染的鬓发。
岁月恒长,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磋磨成如此沧桑模样。上次并肩而立,直教人恍若隔世。
他躺回榻上,边阖上双眼,边喃喃道:“师兄……除夕快乐……”
2.
再睁眼时,已身处苍绿盘桓的一处洞天,周围怪石嶙峋,雾气袅袅缭绕,泉水叮咚清灵。
方才离席的师弟师妹,齐齐坐在前方石桌旁,朝他看来。
主座上,赫然是笑眯眯抚弄长须的恩师。
“师父……”李忘生有些怔忪,左右看了看,方才了悟,“原来是师父召弟子们相聚……”
于睿招呼他入座,口中笑道:“本以为掌门师兄定是第一个入梦之人,却没想到入睡如此晚。”
李忘生坐在那冰凉石凳上,才缓缓生出迟来的欣喜,望向师父:“师父多年未回,又是一年除夕了。”
吕洞宾慈爱地望着他:“你操持纯阳,辛苦了。”
得了师父关怀,李忘生心中就又高兴了些,双眼明亮,忍不住问:“师兄呢?师兄…不来么?”
吕洞宾笑道:“你师兄自然也来。”
话音刚落,洞口倏然现出一道人影,身姿高挑伟岸,气势凌厉,正是谢云流。
3.
吕洞宾飞升后,已多年不再现身人世,若非月泉淮欺上华山摧毁龙脉,恐纯阳六子至今仍不曾团聚。
恩仇一笑难泯,但师父难得召弟子们入梦,众人皆尽珍惜这番光景,话头只捡些松快的聊,竟也并未冷场。
吕洞宾脚下放着几坛酒,不待徒儿们张口,先拎了一坛到桌上:“这是为师薅来的仙酒,来,你们都尝尝。”
仙酒这说法,听起来就很是延年益寿,虽都知道他好酒,恐怕不是仙酒也要先吹一顿,但众人还是乖乖地斟了酒到杯中,就连李忘生,也不愿意推拒师父,硬着头皮被倒了满满一整杯。
他看不懂也闻不出所谓好酒,毕竟他的酒量只有一杯,因此颇有些惆怅地望着手中清澈酒液。
此时于睿不知在与师父聊什么,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她素来是能言善辩的,桌上氛围便一片轻快。
李忘生小小啜饮一口,本做好了入口火辣的准备,却发现这酒清甜回甘,倒不似从前喝过的那般一路灼灼烧入胃中。
他有些惊喜地抬眼,正欲赞美一番,就对上一道直直望来的视线。
谢云流在看他。
师父主位,他与谢云流分坐师父两侧,因此并不大能完整瞧见对方。可这道视线如有实体一般,一旦察觉,就再不能装作不知晓。
李忘生眨了眨眼,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那目光深邃若沉潭千丈,看不出丝毫情绪,实在叫人难以捉摸。
犹豫片刻,他还是举起手中酒杯,朝师兄递了过去:“师兄,忘生敬你一杯。”
谢云流倒十分平静,面不改色地与他对酒,锋利的视线仍停在他脸上,嗓音低沉却温和:“师弟,除夕快乐。”
只这简单的六个字,却掀起了李忘生平静的心湖,碧波万顷霎时巨浪滔天,经年呢喃终得回应。
他眸光微烁,喉中一哽,忽地就自心底漫上一股冲动,难以抑制地催动双手,一滴不剩地将那杯酒灌了下去。
坐在中间的吕洞宾自然瞧见他们动作,只静静一笑,忽地开口道:“徒儿们先去罢,我与你们两位师兄有话要说。”
说罢,待众人道别后,轻轻挥手,席间一时只剩师徒三人。
昔日纯阳子座下二徒,年少一起长成,乃是跟着他建立纯阳宫的深厚情谊。
只可惜一场误会,蹉跎便是半生。
吕洞宾捻须道:“云流,你道心仍在,往事如过雨云,万般误会磋磨,皆是缘法。若肯尽数放下,道亦不老。”
谢云流一顿,举酒又饮一杯,眸中晦涩:“徒儿明白。”
可放下酒杯,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师弟脸上。
师父飞升脱离凡世,若说如今这世上与他牵扯最深的人,也仅仅只有一个李忘生了。
少年心事懵懂,青年误会猜疑,中年丧徒之痛,晚年故人凋零。如今回忆往昔,一生羁旅,最不肯放下的,也唯独一个李忘生了。
吕洞宾抬手轻弹他额际一下,笑呵呵道:“万古风烟,须臾湮灭。徒儿历经苦难,应当是明白的。”
说着,他渐渐隐去身形,含笑道:“话已说尽,为师走了。你二人有何心里话,自可倾诉。”
4.
方才还觥筹交错,只这一会儿,偌大山洞便仅剩两个人。
吕洞宾带来的酒仍未喝完,谢云流便一杯接一杯地斟满,再毫不犹豫地仰头痛饮。
他自小就馋酒,纯阳宫未建之前,每每席间桌上有酒,吕纯阳都会给他倒一点,叫他用筷子蘸着尝味儿,后来长大了些,就允许他小喝半杯,再后来,他下山游历、广交好友,已然尝过天下不少美酒。
也因此,他的酒量与李忘生乃是两个极端,一个一杯就倒,一个千杯不醉。
可他其实也是醉过的。
流年匆匆,那些尚未锻炼出如此酒量的时光里,是李忘生扶着他,一边艰难前行,一边柔声告诫:“师兄,饮酒伤身,还应适度……”
那时,他醉醺醺地转头去看路边烟花,咧着嘴笑:“师弟你瞧,这烟花多好看……你可喜欢?师兄……师兄买给你……”
中间没有了师父遮挡,李忘生醉眼朦胧地趴在石桌上,静静瞅着他:“……师兄……我们年纪大了,还是应当少饮酒……”
谢云流瞥了他一眼,又瞥一眼,再瞥一眼,最终很不满地将他酒杯拿来,满满灌上一杯:“除夕佳节,陪我喝点酒怎么了?”
李忘生面上却染上笑意,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去接酒杯。他头有些晕,动作便迟缓又笨拙,碗碟被他碰得当啷几声,筷子也被衣袖带到了地上。
谢云流埋头去捡,却见他脚下还落着本册子,便一道捡了起来。
他瞧那封面上字迹十分清秀地写着“纯阳の雪散篇收录”,却是未听过的书籍,有些茫然地递给师弟:“你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