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落连忙上前要扶他坐好，衣袖立即被柳成卓抓住，那力不得不让她使劲绷自己的手臂，免得整个人被拉扯下去。细究起来，那矮着的姿态其实是想向她下跪。

“那小的就让严家二少回去了——”

衙役刚刚还在大街上见过姜落，自然认得。碍于蒋蓉的面，他去通报了。

“慢着。”

等姜落见到彭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韦皓忽然笑了笑，目光扫过桌上刚刚缴获的钱袋，看向彭力，“既是有案，彭大人应当好好对待才是，千万别“怠慢”了这位夫人。”

“犯人喊冤，案件便要重审。我不相信她……”

衙役抬一看，是韦皓，连忙行礼歉。

姜落的解释彭力一个字都没听去，只是微笑着，假装自己很认真。

“行了行了，都打发走。忙着呢。”

“本官记得。”彭力笑了笑，“不过夫人你要知，她可是人赃俱获——那一袋银可不少呢，理说是要放的……啊，当然不是现在，现在应该在后面挨板吧。”

前前后后拉扯这么多，姜落的耐心已经耗尽，这个人显然是在浪费她的时间，脸上那副表情已经有些变味了，“那她认罪了么？”

“彭大人——”

他是个废人。为什么？凭什么？

姜落没有多作客，快速说明了情况。

同时，对自己的恨意也达到了峰——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说实在的，彭力原先本没印象，若不是韦皓吩咐，他才不会去。这在大街上被衙役直接抓走的，直接论，他没那闲心去一一实，这些人只要被打上几个板就老实了。

姜落心一，再次，“她没有偷我的钱。”

话还没说完，彭力就立刻打断了他，“急急忙忙地什么？没看到这里有贵客在吗？”

盗窃这事可大可小，偷得少，杖五十关一年，偷得多，杖一百直接放。

姜落的话他也只是敷衍地听，或者说本没听。

“真不好意思啊，这位夫人，要务繁忙，不开，见谅。”彭力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回味刚刚细品过的龙井。

告别柳成卓，姜落去了衙门。钱是她自愿给的，不是什么威胁勒索，只要要去证明茉莉没有偷她的钱，就能把她带来了。

每当一个承诺时，姜落就已经潜意识将自己的受，甚至命抛到了九霄云外。

彭力心领神会，“这是当然——韦少爷慢走。”他接着行礼，送走了韦皓。

使她心慌，让她陷自证，再不断地否定。

“嗯？”彭力一愣，还以为姜落会继续解释下去，又或者请求他把人放来。

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便先找到柳成卓，若是真摊上了最坏的结果，不至于让他不明就里。

一场悲戚的恳求，耳不忍闻。

彭力一脸为难，“本官一向秉公办案，既然派了人去抓，那便是证据确凿。不过既然你否认了，那请说说看，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没有偷你的钱呢？”

“我一定会带她回来。”

“也就是夫人你心善，见她可怜，想要施舍些银两。可她若是真的想偷东西呢？这可说不准啊。”彭力慢条斯理地说着，只表达一个意思——他不相信，那就没辙。

他的声音带上哭腔，颤得厉害，所有的脆弱在此刻暴无遗，五官之中，白纱布遮住了双，残缺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痛苦，“求你，带她回来——只要你能带她回来，我什么都行——我不想再失去她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