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流产二
刘辩彻底堕入歇斯底里,情绪激动又诡异,手足举止失常。他的眼睛空洞又涣散,像破碎的琉璃。
整个世界倾然变成一个偌大的黑穴,气湿尘潮,墨重黑浓,空旷幽远到无穷,又狭隘困塞到极致。
刘辩感受不到一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伸往肚子——穿过去了。奇怪,腰腹空荡荡地消失了,身体诧然被掏了一个大洞。
看着自己的手从自己的身体里不收阻碍地穿过去了,刘辩怔愣了许久,懵住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经久,刘辩反应过来,绝望的嚎啕从心脏内底剜出,椎心泣血,字字呵悲,痛苦几乎将身体撕开断裂。
整个殿里回荡着悲嚎,怆天呼地,剖肝泣血。
你后背爬上一阵寒颤,五月,怎么回到了凛冬?
刘辩身体抖得不像话,哭得捶胸跌脚,肝肠寸断,像个飘荡空中被风吹乱的纸娃娃。喘息声嘶哑没有规律,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你赶紧欺身更前,一把圈住地上的刘辩,紧紧地锁住他,左手反搂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右手贴在他的脊骨上,温柔地来回摩挲着。
你的身体把刘辩强势地包裹住,不断释放着安全感,也很温暖。
“辩儿辩儿,看看我,我是广陵王,是刘辩的广陵王。”你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坚定又温柔。
刘辩的脸窝在你的胸前,很快就把你的衣襟哭湿了,布料浸满了咸涩的泪水。
泪水是他流出的悲伤,可是沧海一粟,刘辩从前的悲伤流不尽。
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可怜男人,你的眼角也忍不住湿润了,呛呛兜住泪珠不落,声音哽咽:“刘辩你理理我好不好,我只喜欢你,也永远不会丢弃你的,你别这样……”
你的哭腔明显,泪水还是坠落如珠。
刘辩被你笼罩,身体动弹不得,也渐渐地镇定下来,听到你愈发浓重的哭腔,意识渐渐回笼,木偶一般,怊怅地怔愣了许久,嘴里泄出几个字:“广……陵王……”
怀里传出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无家的弃猫一般,让人心尖颤。
你闻声赶紧低头,双手颤抖:“我在我在,广陵王在,不会离开。”
刘辩在你怀里蹭了蹭,纾解般闷哼着。
看着他这细微的动作,你心里既酸涩又欣慰,搂得更紧了,失而复得一般,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乌黑的发顶。
刘辩疲软又缓缓道:“广陵王,疼。”
“怎么了?哪里疼?脚踝扭伤得疼?”你看着他急切地问道,又大声传唤:“快去叫太医!”
“嗯,脚疼,肚子疼,心也疼,怎么哪里都疼啊……”
刘辩声音懒懒软软,透露着浓重的疲惫,五官皱在一起。
听到他这样说,你心里一股一股止不住地泛酸水,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疼。
尔后,你捧着他的脸贴了贴,柔声细语:“马上就让太医瞧瞧,地上太凉了,你身子还没恢复,我先抱你去去床榻上,好不好?”
他迟缓地回应了一声,声音落得很轻:“好……”又伸出手,看着你:“抱……”
你单膝跪地,两只胳膊一发力,把刘辩稳稳地托抱住了。幸亏你平时有锻炼,不然肯定抱不动这么一大只娇弱的猫。
刘辩很乖很安静,搂着你的腰,依然把脸躲在你怀里,老老实实贴着你的胸脯,时不时地蹭一蹭,像是寻觅安全感。
走了几步,你弯腰把刘辩稳稳地放到床榻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欲作起身,可是刘辩不撒手,也不说话。
“不想我走啊,那我一直陪着我的辩儿。”你顺势坐在床塌侧旁,轻轻拍着他肩膀,刘辩侧卧微微蜷曲,脊背佝偻,双手松松垮垮地圈在你的腰上。
很快,太医就来了,先为刘辩把了脉,然后检查了脚踝上药包扎,又开了调理的药方子。
刘辩全程没有一句撒娇卖惨,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安静乖巧得出奇,要放在平时,你指不定心情有多轻松欣慰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