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嘉回到电脑面前继续看没看完的鬼片，倪鸢继续批卷。

她光顾着嚼辣条，确实不怎么好吃。

“她看见咱们了。”倪鸢说。

姓氏别致，名字别致，人也别致。

只是倪鸢这次有难以集中注意力，没一会儿就跑了神，她想起一学前为期一周的军训。所有新同学被拉到营地，行训练，当晚挨个行自我介绍。

“你勾三搭四的时候不是能么？”

礼虞上有一超乎她年龄的，不同于在场其他女孩的*青涩，她带着成熟韵味，像枝悬挂的饱满的粉桃，摇摇坠，等人采撷。

轻飘飘的，看着蔫儿坏。

走到窗边，打开倪鸢刚关好的窗，往外张望。

“过来看有意思的。”

“礼虞——”

没发现目标，她们不走，反倒愈发嚣张，大喊礼虞的名字叫她来。

倪鸢视力极好，她看见礼虞在哭。

穿着六中校服的礼虞躲在坛的芭蕉叶底下瑟瑟发抖。

倪鸢走到丛嘉旁边。

“臭/婊/，躲什么躲！现在知怕了？”

“给爷来！”

丛嘉满不在意，“看见了又怎样。”

打钩，打叉，减分，算总分，红笔快速勾勒。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上浮着笑。

“你想帮她？”丛嘉问。

倪鸢纳闷地抬，丛嘉指了指窗底下，说：“楼下猫在捉耗呢，你再不过来可就看不到了。”

“鸢儿。”丛嘉叫倪鸢。

硕的青芭蕉叶在风中摇晃不定，礼虞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咬牙关，泪淌，却不敢哭声。

各班学生临走前全关好了门窗，整栋教学楼，唯独三楼教师办公室的那一扇窗敞开着，很显。

到新生才艺展示，有人起哄让礼虞唱歌。

几个粉发的女生仍不肯放弃，几次经过坛，离礼虞只有一步的距离，差一儿就能发现她。

倪鸢“嗯”了声。

三楼视野开阔，居临下，将底下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六中刚月考完，傍晚全校放假，寄宿生也回去了，此时学校已经空了，只剩长风浩，茂密的香樟被弯了腰。

倪鸢没声。

丛嘉吞下嘴里的辣条，觉得味不太对，递给倪鸢，“下次买卫龙的，还是卫龙小面好吃。”

另外七八个打扮另类的女生发染了一儿张扬的桃粉。她们四打转，在找礼虞。

倪鸢和丛嘉在窗将那些辱骂听得一清二楚。

六中不让染发，学生科这一块抓得很，这些女生多半是隔技校的。

她说完，将窗关上，彻底隔绝了礼虞望向她们的求助的目光。

渊源匪浅。平素帮谌年批改作业次数多了，看起卷来也飞快。

藏在坛里的礼虞突然抬，朝楼上看了一。

丛嘉觉得鬼片没意思，了暂停键，拆开桌上的一包辣条起。

到一个女生上台时，底下坐着的男生们都沸腾了。

叫人过目难忘。

她说：“我叫礼虞。礼的礼，虞人的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