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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不磬撇过头藏起眼角的泪花:“我…嗯…没有。”
下面微弱的女声,恼得崇华想填井,但袁初沛被拉上来那一瞬,又变为担心。
救护车的人小心把袁初沛挪上担架,崇华请求陪同,医生准许了。
一上来余不磬就从包里翻出湿纸巾使劲擦着衣服沾脏水的地方,耐不住身上井底的潮味,只想赶紧回家洗澡。
崇华刚与医生交流完,还没从小沛离开自己视线而受伤的自责中回过神来,他紧握拳头,恨不得上去抱住小沛。为了不对小沛造成二次伤害,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而崇华站在巷口挡住了余不磬的去路,纵然心里有一千个不爽,她还是礼貌性地请他让道:“那、那个...”
那人转头,在街道路灯的黄光斜照下,高眉骨与鼻梁挡住眼睛一半光照,看着有点恐怖。他的睫毛很长,眼角有些湿润,本应让人心生怜爱,可转头看她的时候像是看垃圾,叫余不磬只想捅进去搅两下。他像个护卫板正地杵在路口阻止谁接近袁初沛,脸长得那是正气凛然,尤其那对朗正的唇,一张一合更是吐不出人话:“非常感谢你及时拉住了我朋友,虽然没什么用,你可以走了。”
“啊不不不不不不咳咳咳咳咳——”“你不要激动!”袁初沛正要被送进救护车,听不过护士的劝阻,竭尽全力伸手过去试图捂上崇华的嘴,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给余不磬浇成了落汤鸡。刘海盖住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牙齿紧咬内唇,绷着表情不让别人看出她已怒不可遏。
袁初沛还挥着好的那只胳膊努力解释些根本解释不清楚的:“不不不不不不是的,我朋友也是觉得你可能累了,想说你可以早些回家休息……”,余不磬直冲他挡住的路,故意撞过崇华肩膀,用平静的语气,提高了音量让在场的人都听到:“那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照顾好你男朋友。”
“诶诶诶诶诶诶诶!!!恩人!这——!”语出惊人,的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只是救护车消防车,连看热闹群众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交头接耳。顾不得那些,袁初沛现在还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同好,叫住将他抬上救护车的担架人员:“等等等等,那里还有我救命恩人!她摔得比我严重!严重内伤!直接拍地板上了都!” 崇华和余不磬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这像是拍地板上的人?”医生蔑笑两声,赶时间不耐烦地招手:“算了一起上一起上。”护士拉住余不磬就往车上拽:“走吧去检查一下,有些伤不去医院看不出来的。”
“诶不、不是我没什么大事!我可以回家的!”
崇华也提高了音量:“救护车不能让闲杂人!——”没让他说完,护士剐了他一眼:“人家也是伤患说什么呢!赶紧上来,急着走。”
两人之间有点不愉快,救护车上的氛围比死了人还沉重,只剩袁初沛痛得哎哟哟。余不磬头靠在窗上,盯着窗外惆怅。崇华紧张地看医生对袁初沛的检查,忍住了想握上去的手,毕竟有人,时不时还看向那个靠在窗边的女人。他认出了这是在漫展撞他两次的神经病,比起她白天那副不断道歉唯唯诺诺的样子,与刚才那副拽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