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伸一手指，朝他“嘘”了一声。他长一跨，翻来。

“行啊，杨帆，这世上没说理的冤枉事天天都有，放平常心看待！公告来你就别看了，先歇两天，工作十几年，只当是放松放松。”老陈在心里给杨帆的不屈服赞，“我跟几家委属单位的老总都熟，回帮你找他们聊聊天儿，我的话还是有人听的。”

“谢主席，我现在在我老婆老家，等这边事儿理完，回去请你喝酒！”杨帆很动，利益团难以撼动，但还是有真心人愿意在淤泥里多伸一次手，拉人一把。是不是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好。”

“等忙完我家这些事，咱们组织个全家旅行吧，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周格提议，满脸的光。

“全家旅行！要很多钱……”

“怕什么，等我去了，这东西随时有。”丽娜翻了个白。

“我妈今天来了，说后天送我走，准许你们到机场来送我。”她细声细气地低声说，“以后，咱们就别想再见面了。”

“陈主席，我没过的事，不能认。就算辞退，也是不敢写生活作风问题的。如果我认了，我就被永远贴上标签了。”杨帆索开了功放，和周格一起听。

“等会儿，我还有个小忙。”她垫着脚，凑到他耳边去，说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接伸手掏他衣兜，拿住一包小东西。

“别这么悲观，哥几个以后去找你，见面有的是。”小猫叉开两，直接坐在窗边地上。伸手把她要的东西给她，“给你好了，你看看能不能登上去，微博可以，别的不行了。”

“

远在乡下小屋里的丽娜，也很快乐，昨晚半夜小猫刚来过，这小爬窗翻墙的本领真是不减当年，带来的好东西也真是人间极品，忘却烦恼的良药……

“怕什么？了咱们再挣，我能挣回来！”

小猫走前，丽娜很久不说话。“娜，我走了，以后咱们那边儿见。”他说。

“你还是悠着儿，少来儿开心一下得了！多了可真上瘾！”

丽娜上拿在手里，手机屏幕的萤光照在脸上，惨白又凄厉。微博私信里，有她同事西燕发来的很多条消息，她一开始不想开，最后的几分钟，还是了，细细看了很久，还看到了西燕发来的集团公告。

他们夫妻关在房间里说话，第二天得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了，这老房，变成了别人的家。周格在床的墙里找到一块米老鼠包装纸的泡泡糖，“哼，这是那年我丢的，原来被我妹藏在这儿了！文文，你过来！”

文文真的过来了，弯着腰凑过去看了看，“瞧你那小气劲儿，那时候非不给我吃，看看，这下好了吧，过期了！”

母亲，连叹息声也没有，她抬眸看了女儿一，想跟她说，能怎么办呢？掐死他么？还是离婚怎么的，都是半截土的人了……看完这一，她什么也没说。

那团白光，映的她，像一只荒郊野外的女鬼。

周格看懂了这一，她也什么都没说。他们三个人，沉默着走完剩下的半圈，走回家去。

“嗯。”

周格在老家收拾好东西，看着杨帆和唐致两人，一一封箱，叫了公司来，一起拉走。准备下午正式钥匙。

临上楼，杨帆接到陈主席的电话，跟他说，集团议定了，因为他不肯主动离职，只能公开辞退通报，明天让他注意查收邮件。“你再想想吧，这样影响太大了，没必要。”老陈最后劝说。

周格伸手撕她的嘴，“你还敢说！你还敢说！”文文咯咯笑着躲。

问。

他们几个人在飘着灰尘的房里，挖宝藏似的，把东西都归置纸箱里。乐呵呵地，找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哦哦，是老人的事儿吧，那你先忙，回来咱们喝酒。凡事看开，别往心里去。”老陈一就明白。

她这天半夜，等隔间的表婶睡着，时断时续听得到鼾声。悄悄起来趴在窗朝外面扔了块石。小猫以前玩过城市跑酷，还得过奖，三两下就爬上来，趴在窗框上。

杨帆挂了电话，和周格互相看了看。周格说：“我知一很难买到的小海鲜，冬天就我们这儿的海域有，回我去菜市场找找，咱们带回去送给老主席。”

许多当年戳在心里过不去的事儿，一长大，也就是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