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的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突然想明白是什么不对了。

他大概以为外面没人，想来，没想到刚一探，就正巧和许知意打了个照面。

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华人模样，型稍微偏胖。

许知意一边往门那边退，一边掏手机。

她捧着杯往房间走，忽然觉得不对。

许知意发炸，转就往前门那边跑。

老宅里很安静。

厨房和客厅的窗都没开，走廊里却多了一陌生的气味。

他脸苍白，还有一半躲在洗衣房里，唯唯诺诺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许知意断掉电话，脑中已经有活的夏彩和西秋的卡通小人动起来了。

许知意没再跑，回盯着他。

前门那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行吧。

他上午说过，他的手机快没电了。

天气晴好，光明亮耀，后院金字塔形的铁丝晾衣架上挂满了衣服，被风得一圈一圈地转着。

中年男人听见敲门，像只受惊吓的兔一样，嗖地重新躲洗衣房里。

这不就是寒商一直在找的人？

敲得又鲁又急。

可她突然意识到这人可能是谁。

“咚咚咚咚。”

她继续画画，画到过了中午，才站起。

许知意怕他分心，“你专心开车吧，回来我再跟你细说。”

许知意一个人去厨房喝了，端着杯去后院。

寒商的电话打不通。

“别！”后的男人声，说的是中文，“你别报警！”

他材魁梧，不知是哪个族裔，肤略微偏黑，对许知意笑笑，呲一白牙，“你今天过得好吗？我过来查电表。”

个，像是个男的，着帽。

许知意的汗都竖起来了，

许知意看了半天大白鹦鹉，才重新回来。

门链牢牢地限制着门打开的幅度，许知意也对他笑笑，指一下外面：“我家电表在房旁边，靠近车库，你走过去就能看见了。”

许知意看了前门。

彩玻璃窗外，映一个人影。

寒商回答：“好，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很快就回来。”

气味。

是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骄傲，“从很多年前我就知，你一定可以的，许知意，你画得那么好。”

这些天老宅里闹闹，楼上楼下一屋人，就没有消停的时候，难得的，今天所有人都不在。

中年华人，男的，个不，有胖。

门打开了，一个人探半，向外张望。

许知意扫了一，前门锁着，只有后院的门大开着，要是有人溜来，一定是潜后院，趁着她去树下看鸟的时候，偷偷摸来的。

门外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门里藏着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假期了，森和卢克都没回国，刚好都不在，大概去玩了，乐燃原本天天猫在房间里他的新游戏，可今天中午好像被同学找去了。

“秦先生托人给我留了他的手机号，让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男人说，“我今天上午给他打过电话，关机了。幸好我上次跟过他的车，发现他住在这边，就自己找过来了。”

她刚刚去后院的时候，走廊上还没有这气味。

许知意正要再报警电话，走廊尽，洗衣房的门忽然一动。

门外果然站着个男人，着晒得半旧的大檐防晒帽，短袖外面着一件橙黄的反光甲，手里拿着文件夹板和一支笔。

许知意走过去，想了想，先把门上的金属门链挂好，才打开反锁，开了一条门。

是人上几天没洗过澡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