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画作能不能被选来参展，结果怎样他早就已经释然了。他看到了李卓曜为这件事付的忱和真心。

“好，我知了。”

“你有办法？”

“哎，倒也能理解。策展人也要背压力啊，肯定都优先从有名气的作品里面选，这样才能最大概率地保证作品质量。老挑一些不名作者的作品，能有几个是好的，去馆长那里都不了差。”

等了好几天才等到对方的回复邮件，礼貌告知“原则上不接受非画家的作品。”

“余大声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李卓曜沉半晌问。

“行，有这句话就行。”

听起来这人纯粹的，也许有戏。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那人，便忙不迭地投递了作品过去。

“才惜才，光很毒，圈里近几年新起来的几个新锐画家，都是他一手扶持的。”

他把剩下的半烟掐灭，丢垃圾桶，未燃尽的火星将里面的纸屑微微燃，火星暗了又明，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你不是说过几天，余大声会举办一个线下术沙龙么。我去一趟，当面跟他谈。”

“我虽然不在术圈，但也算有人脉。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

这样就够了，其实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李卓曜蹙着眉爬到床上准备睡觉，上的烟味还没散去。

李卓曜一直对这件事很执著，节目录制的空隙，都在不停找人、打听。

“靠，这他妈的，抱团欺负人啊！”

“嗯，我不担心。”

“倒也不是不可行。不过余大声这人恃才傲的，你到时候千万可别动不动把钱啊、赞助啊挂嘴边上，惹得人家烦。他们术馆巡展从来不拉赞助，走的也不是商业的路。”

上，困死了。”李卓曜撇撇嘴，脑袋一歪，钻了周楚澜的怀里。周楚澜上的沐浴的味跟自己一样，淡淡的清香，他把脑袋放到他的膛上蹭啊蹭。

祝之遥掂量了下，觉得这也确实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万一呢。

周楚澜伸手抚着他的发，心里却觉得一片澄明。

李卓曜在电话里面跟祝之遥不停抱怨。

他叼着烟猛两，又接着问：“那你觉得这幅画的平怎么样？跟大声术馆往年的参展作品比呢？我想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这幅画的平，其实比很多新来的青年画家还好。不然我能给你建议大声术馆吗？”

祝之遥在电话里面解释了一大堆，李卓曜好像一个字都没听去，他站在窗前燃了一支烟，烦闷地着，烟嘴快要被他咬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