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情这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偏偏旁人却总往他上加诸一些事情，譬如对他和严溟，亦或者是对他和沈亦舟。

柏渊的视线放空了一阵，然后侧过，对上了叶泽定定的目光。

柏渊似乎被他的话说服了，长久都没有开。叶泽也不急，就静静地坐在他边，时不时轻轻地动着他白玉般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是十分惜的玩一般舍不得撒手。

望着他低垂的眉，柏渊有些发怔。

柏渊声音轻缓地：“小舟心思细腻，你别故意气他。”

这改变让他心中第一次升腾起异样的觉，连思念也不是从前经历过的那滋味，而是绵长的，让人惆怅不安。当他重新回到斯特尔，脑海中第一个回想起的便是叶泽，想到他们在地下医院第一次见面时的不对，想到他在夜中同自己过招时的神，也想到他离开时和对方的那个拥抱。

后者咧开嘴了一个朗然的笑容，将柏渊轻轻抱起，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将人往另一边放了放，然后才脱了鞋躺在他边。

是的，他清晰地理解到自己的情世界发生了变化，有个被封锁的区域被人蛮横地撬开，挤了无数的情绪去，而那些情绪汇聚在一起，都用不容置喙的声音在告诉他——

当两个人的嘴缠在一起，他无法推开对方，那密的，烈到极致的情让他觉得浑战栗，心加速，心像是被抛空，又仿佛被人地握在手中。当柏渊闭上承受着那炽的吻，他清楚地觉到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迷茫中裹挟着一安定的情绪。如果不是被叶泽握住了手腕，他几乎觉得自己会攀上对方的脊背，迎合对方的吻。

叶泽以一势的，却又不突兀的方式闯了他的世界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舍不得对他下心来。当他们在战场上分别，当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叶泽站在自己面前那样脆弱和失落的表情，柏渊渐渐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摸着柏渊手术后有些苍白的脸，叶泽呼都要凝滞了，他小声地

叶泽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话，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后不由失笑：“教官是觉得我们年龄不合适？”

柏渊的思绪回转，挪动拍了拍侧，示意叶泽躺在自己边。

他喜上了叶泽，喜上了这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像朝一般的青年。没有理由，没有防备，这喜来得太突然，让他几乎有些措手不及。

不等柏渊开，他接着说：“我没想过教官是这么传统的一个人，但如果我们能平安地活到寿命终结的那一天，也还有一百来年的时间。在这百年的时间里，如果不能和喜的人在一起，不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一直陪在教官的边。”

“教官生气了？”叶泽试探着问，他自己都不知自己的脸有多么难看。

边，面不郁地对柏渊说：“不关他的事，偏来凑一脚，现在甩脸跑了。”

男人抿了下嘴，：“我和你之间差了十几岁。”

柏渊凝视了他一阵，然后伸右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我们说会儿话。”叶泽愣了片刻，下一秒便更地握住柏渊的手，嗯了一声，坐在了他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