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书堂都是郎君，你一个姑娘家过去，不方便。”

她知姑娘穿的单薄，是怕太和打瞌睡，但人的都有个限度，熬得狠了，超过限度便会垮掉，昨夜她看书看到夜半时，窗外的鸟都睡了，她还捧着书默背，直到实在撑不住，才走回床上，却是连衣裳都没力气脱，闭便发轻微的呼声。

白毫安静，又识字，无聊时拿本书也能解闷。但半青不行，她力气大，无释放便抱着院里的镇石练举，活动量达不到，也只能绕着四四方方的小院来回奔腾，跑累了才觉得舒畅。

随即拂袖转，阔步离开。

她语气诚恳，仿佛当真别无所求。

若放在旁人上，被旁敲侧击过，便会收敛一二，哪里会像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如此半月下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面也不大好看。

他说的有理有据，李幼白一时间找不反驳的说辞。

夜里李幼白便得喝上一壶茶，秉烛夜读，有时困得实在睁不开，便去用冷洗脸，再不用，便只得拿来绣针，闭便扎大。

卢辰钊沉声回绝：“不行。”

李幼白一愣，旋即问：“为何不行？”

白毫亦是如此，他被李温书留给李幼白，每日除了整理笔墨纸砚，采买书籍用外，也是规规矩矩，就算闲下来，也只在院里活动，鲜少与人搭讪。

因实在太冷，李幼白便没有推辞，着领去了书堂，她一惯早到，坐下时，其余女郎才陆续抵达。

“爹娘送我来，我总要拼一番天地才好，只为了这挫折便自怨自艾，没的叫人看不起。我没事，晌午偷偷睡一会儿便补足了。”

卢辰钊却是没想到她会说这番话来，但仔细琢磨，又觉得顺理成章，毕竟两座书堂隔着半个园，素日是碰不到面的，她有心偶遇，便不会就此消停。

这位李娘，心思着实叵测。

李幼白刚换上对襟长褙，银线边，领是暗底纹，发依旧全都梳起，颈来。

但卢辰钊没耐心与她周旋，遂不冷不：“李娘，诸事不若你想的那般轻巧，也不是你想去哪儿便都能称心如意，这世间本就有规则，还望你谨言慎行，莫要行差踏错，了章程。”

“可是我来齐州，就是为了好好听课，以备明年的乡试，你们若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着男装上课，坐在书堂末尾，我保证不会影响你们半分。”

主仆三人各自安分，倒也没什么岔。

“姑娘，不然咱们回家吧，你在这儿没日没夜苦读，熬得气神都没了，若不是你年轻骨好，想来是要生病的。”

她们都心打扮过，穿着鲜亮的衣裙，发间珠钗搭的相得益彰。

卢辰钊本想扭就走，但见她踌躇不决，本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便忍不住生燥意，觉得这位小娘不知天地厚，难缠的厉害。

若能在一读书，想来说话的机会更多。

他如此严厉，李幼白不好再争辩什么，只是接下来的日，于她而言甚是难熬。

堂读书。”

半青爬上榻去，翻一对雪领，不由分说给她围上，“今日风大又是天，恐怕要下雨，你早上起来就咳嗽，不能再受冻了。”

半青比李幼白大两岁，几乎是陪她长大的，国公府规矩多，她们已然小心得不能再小心，非要的事儿她们不会去溜达，唯恐惹上什么麻烦。

半青收拾衣裳时，看到上面的血，又心疼又委屈。

白日里需得与卢诗宁及其他女郎学习闺房技能，诗书琴棋样样皆沾，却也样样于表面。门贵女用不着追问底，凡事通晓便觉圆满。故而先生授课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宽松闲散，不似学习，更像是带着她们修养。

她的确生的好看，但也不至于叫人忘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