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凡人吗？居然能伤到你？”

玉锦醒过来时，在一处雅致古朴的屋子里。

他躺在床上，床的一边是窗子，窗边放着一张高几。高几上摆着一只窄口长颈玉色瓷瓶，里头插着一支白色木香花。

床的另一边是红梅画屏。

墙角的荷花铜灯，窗上的雕花木槿，仔细看来，这房里处处是各色花卉的影子。

谈话声来自屏风外：

“能进‘村子’的，有几个是真凡人？”

“裂这么大个口子可怎么好？疼不疼？”

“你给我缝一缝？”

“啊？”

“……好是好，”说话的人似乎有些害羞了，“针线在里头，你随我来。”

玉锦连忙闭上眼，继续装昏。

屏风和床之间还有一张梳妆台靠床放着。玉锦悄悄抬起一丝眼缝儿，只见重曜将宝儿轻轻按在了镜前的椅子上，刚好背对着他。

重曜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他的行动似有些迟疑，一双手笼在袖中，庶几，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剥开了宝儿的外衫，然后是里衣。使她露出了肩背。

宝儿只是坐着，一副任由摆弄的姿态。还问要不要都脱了，方便一些。

“不用……”

宝儿身上的伤口从耳侧一直蜿蜒向下，绕到了玉锦看不见的身前。

“啧……你欺负人家欺负得太狠了，真真是报应。”

虽然是嗔怪，却听不出多少指责，更多是心疼。

玉锦听得也疼，胃疼。气憋得很。

果然是妖怪，寡廉鲜耻，四处留情……

重曜打开盒子，盒内的东西不知有什么奇妙之处，泄出了淡淡金光。

他拿出针线，先是站在她身后缝了几针，又绕到她身前，一会儿为难道：

“我可能得坐着……”

宝儿不觉有异，拍了拍自己的腿。

重曜红着脸，揽着她的脖子，坐进了她的怀里。细密又认真地缝合起了她的伤。

一针又一针，似乎都扎在了玉锦的太阳穴上，刺穿了他的伪装。

他怒气冲冲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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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还想再躺会儿呢。”

重曜有些吃惊，但神色很快恢复素往的淡然。然而说话的并不是他，而是背对着玉锦的大妖怪。她好像一早就知道玉锦在装睡了。

“你们恬不知耻，当着旁人的面就敢行此悖乱之事……”

“怎么悖乱了？”

宝儿接过重曜手里的针线，不解地回过身。重曜也站到了一边。

玉锦这才看清了妖怪的伤情，她身上几乎被劈开了一道棕黑色的深渊。

没有血，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虚空，自脖颈处斜贯了她整个上半身。

那伤口吸引着他。他感觉自己子宫里的东西又开始骚动了。

“你这个模样吓到他了。”

重曜见玉锦惊骇到呆滞，久久地一言不发，试图揽过宝儿，使她背过身。

玉锦出言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是……这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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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纠正道：

“是我干的，你身体里的那部分我。”

她一脸“你怎么会觉得你能伤得到我”的不可思议。

但她也有她的疑惑：

“你太奇怪了。”

“累世凡人，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