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烬嘴角平直地收回目光，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打算。

灰扑扑的，像是被人忽略般，在那躺了许久。

他想见她。

柯烬愕然地停下脚步，视线转而落向黑板。

几秒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线微哑，透着疲惫：“我可以接受他的条件，但我有个要求。”

下午最后一节课，金乌渐渐西沉，大片的粉紫晚霞吞并着淡蓝的余光，悄然漫过天际，铺陈极致瑰丽的彩。

吴侬语。

“啊……我才想起来我忘写贺卡了。”她蹙了蹙眉，语气有些委屈，“我明天补给你，可以吗？”

转回去之前，她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地在柯烬的桌面停留了一秒。

柯烬盯着那两个字盯了良久，面淡漠，似乎走神了。

在这样一微弱却嘈杂的声响中。

柯烬往前走了几步，最终站定在曲珞的座位边。

指腹不经意地挲塑料包装时发的声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节课还被他们当节日福利，由自习课改成自由活动了。

他忽然想起许久之前，昏暗的包厢里，她迷糊地抓着他的手，亲昵喊的那三个字，「叶小新」。

「祝我家叶小新同学圣诞快乐」

“谢谢！”曲珞笑得眉弯弯，“我好喜，真的！”

“叶书扬加油！”

“叶书扬！”

低眸的那一刹，他睨见了一样东西。

思绪停顿，视线凝滞。

弯腰俯，他将手中的礼……也许算是圣诞礼，了屉。

国就国吧，他总能找到回来的办法。

她看见了。

仿若穿石的滴，掉寂静无垠的月夜，却溅不一丝痕迹。

教室后排的窗大开着，白窗纱随风飘扬，划过空的座位。

神下撇，落款是「曲小珞同学」。

注意到她的神后，谢涵蓁顿时回过了神，将自己手边的平安果和贺卡递给曲珞：“圣诞快乐，珞珞。”

神循着熟悉的声音，透过隐约遮挡的窗纱，落向不远的篮球场。

室内空无一人。

片刻后，他终于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勾笑了笑。

自己早上挑选好的、外包装被她写下字母x的平安果，意外地现在了柯烬的桌面上。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嗫喏着：“那个，我——”

那里悄然地躺着一枚向日葵发绳。

叶书扬书桌的一角粘贴着一张贺卡，字迹很熟悉。

-

“叶书扬太帅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

虽然一系列的行为没有表现得很亲密，但总给人一宣誓主权的意味。

嗯，好像就是宣誓主权。

曲珞坐在休息区，拿着一个扩音喇叭，不顾旁人光地呐喊着。

等对方下场时，她又调地给他送。

耳畔萦绕着被扩音喇叭放大好几倍，却又因距离的关系，被削弱许多倍的呐喊声。

想法冒来的那一瞬间，目光偏转着，落向一旁的床柜。

谢涵蓁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嗯，可以的。”

再次直起的时候，他的视线倏然停留在了凳脚左前方的地面上。

那里摆放着一个只能和这幢别墅内的人联系的通讯工。

挂断电话后，柯烬将小臂搭在额上，闭上，思绪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所以，现在唯一要的事，就是遵循本心地去见她。

柯烬在昏暗的房间里醒来，浑浑噩噩地盯着天板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了一个念。

原来今天是圣诞节。

到此，曲珞得意地转了回去，却发现谢涵蓁仍旧面朝向教室的后排，目光怔然地落在柯烬的座位上。

他……好想她。

他垂眸看了指间着的东西，一秒后，又继续往靠窗的那列座位走去，但在路过自己的座位时，他蓦然停了下来。